蜀王林驍坐在囚車中，聽著那些喊聲，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隊伍繼續前行。
綿竹之後是德陽，德陽之後是梓潼，梓潼之後是劍閣。
每經過一座城池，每路過一個村鎮，都有百姓湧上街頭。
有人在路邊跪拜，有人往囚車上扔爛菜葉和臭雞蛋，有人站在高處大聲叫好。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四面八方。
東到齊魯，南到嶺南，西到西域，北到草原，所有人都在傳：蜀王被擒了，正在押往長安。
潼關。
隊伍在這裡稍作休整。
潼關守將早已收到訊息，在城門口備好了水和乾糧。
他站在路邊，看著囚車從眼前經過，心中五味雜陳。
他是大秦的將領，守了潼關十五年，十五年間，蜀王的密使來找過他三次，許他高官厚祿，許他金銀財寶，讓他開關放蜀軍東進。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上報。
他只是守著潼關，等著，等著看誰贏。
如今他知道了。
他整了整衣甲，朝囚車的方向跪了下去。
“陛下萬歲。”
過了潼關，便是關中平原。
官道更加寬闊平坦，車隊的行進速度也快了起來。
沿途的城池越來越密集，村鎮越來越多，圍觀的百姓也越來越多。
咸陽城外，數千百姓擠在官道兩旁，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
有人舉著香燭，有人端著酒碗，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袁天罡騎在馬上，看著兩側的人群，面無表情。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在迎接他，而是在迎接一個時代。
一個蜀地真正歸入大秦版圖的時代。
......
長安城，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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