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承香殿中的燭火一盞盞熄滅，只剩下床頭那一盞還亮著，在牆上投下兩個人的影子。
柳生飄絮躺在林牧身邊，背對著他，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知道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林牧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柳生飄絮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睡吧。”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溫和。
柳生飄絮閉上眼，淚珠從眼角滑落，落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林牧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來了。
殿門被猛地推開，袁天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陛下，血魔教死士已入宮，正朝承香殿方向而來。”
林牧起身，披上外衣。
“多少人？”
袁天罡沉聲道：“三百死士已全部入網。但血魔夫人親自出手，正在殿外與墨淵交戰。”
林牧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血魔夫人親自來了？
好，很好。
“走，去看看。”
殿外，月光如水。
血魔夫人一襲血紅色長裙，懸浮在半空，周身血霧翻湧。
她的面容精緻如畫，看上去不過二三十歲，但那雙眸子中卻透著歲月的滄桑。
墨淵手持黑龍破陣槍，擋在承香殿前，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傷口，鮮血順著甲冑往下淌。
“讓開。”
血魔夫人的聲音冰冷，如同從九幽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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