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燕鐵騎天下聞名,二十萬大軍壓境,我大秦雖有雄兵百萬,但遠水不解近渴。
臣在戶部多年,深知國庫虛實。今年各地災荒不斷,賦稅收不上來,再加上西蜀初定,處處都要用錢。此時開戰,糧草從哪裡來?軍餉從哪裡來?”
他抬起頭,眼眶泛紅。
“臣不是怕死,臣是怕大秦八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啊陛下!”
兵部侍郎趙文華也跪了下來。
此人四十出頭,面白無鬚,說話時總帶著三分笑意,是朝中有名的八面玲瓏之人。
他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陛下,臣以為,不如先與北燕議和,穩住北邊,再集中兵力對付南楚。臣聽說北燕皇帝拓跋宏此人,最重利益。只要給他一些好處,他未必不會退兵。”
張德昌連連點頭,接過話頭。
“趙大人說得對。臣聽聞北燕此次出兵,不過是想趁火打劫。陛下不如割讓雁門關外的幾座城池,再送些金銀布帛,北燕得了好處,自然會退兵。”
錢惟演也附和道:“張大人所言極是。忍一時之氣,保百年之安。待我大秦國力恢復,再圖北伐也不遲。”
又有幾個人站出來,跪在地上,七嘴八舌地勸說。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陛下,大秦不能兩線作戰,這是亡國之兆啊!”
“陛下,臣等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求陛下采納忠言!”
殿中主和派的聲浪越來越高。
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們,一個個聲淚俱下,彷彿真的在為江山社稷著想。
但林牧的目光落在他們臉上,看到的只有恐懼。
對北燕鐵騎的恐懼,對戰爭的恐懼,對失去榮華富貴的恐懼。
林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張德昌咬了咬牙,又重重磕了一個頭。
“陛下,老臣知道這些話不好聽,但忠言逆耳利於行。陛下若執意開戰,老臣......老臣就跪死在殿上!”
林牧終於開口了。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們。
“割地求和?忍一時之氣?保百年之安?”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