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煞淵站起來的時候。
隔著幾十裡地腳底都能感到震動。”
他靠著兵器架，一邊活動著纏住的手指關節一邊說。
“羅將軍朝它捅了第一槍，我離他大約三百步。
槍尖碰到鱗甲的那一刻，魔焰把他整個人都吞了進去。
等他從火裡彈出來，臉上全是血，左肋一片青紫……
他又衝上去了。”
圍著他的年輕弟子們安靜地聽著。
手裡的乾糧和竹筒水都停在半空中忘了送進嘴裡。
“然後陛下到了。
讓所有人退到百丈外……
注意了，不是‘儘量退’，是‘必須退’。
後來我們才知道，退到百丈外不是怕我們被煞淵傷到。
是怕我們被劍風吹走。”
不良人說到這裡，嘴角第一次浮起一絲笑意。
“陛下只揮了一劍。”
他沒有再繼續講下去……他的傷還沒好，話說多了會扯到肋骨。
但那些年輕弟子己經不需要更多的描述了。
有一個坐在最末尾的弟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握成拳頭的手。
手指關節因為過於用力而發白。
然後默默站起身朝訓練場走去，連桌上的水都沒端走。
“你去哪？”
“加練。”
信都，大周皇宮。
皇帝周胤坐在御書房裡，面前放著一封剛收到的情報。
不是戰報……戰報還沒到。
這是潛伏在亡靈沼澤外圍的大周密探發回的第一批目擊報告。
報告裡的前幾句描述就己經讓他停下了批閱奏摺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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