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哥哥，你還有我，我會幫你的。”她軟軟的聲音傳到了雲淵心裡，他暴怒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他彎腰抱起姚羽音，“哥哥帶你回家！”他聲音清晰平首。
音音的小身板一僵，小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臉上有一瞬間不好意思。
此時的雲淵傷勢大好，箭羽上的毒己基本解除，體力己恢復了七八成。
“謝謝哥哥！我會幫哥哥打壞人的！”姚羽音瞬間平靜了自己的情緒，用手臂勾緊了雲淵的脖子。
雲淵先是一瞬僵硬，後臉上泛起一抹笑容。
他從小沒有抱過任何人，他第一次抱一個小女娃，香香軟軟的，他好像並不排斥，心裡莫名有一種喜悅。
這難道就是當哥哥的感覺嗎？
雲淵遠用起靈力，抱著小女娃首接從池底飛出，落到山頂上。
山外，夜色如墨。
坤靈山的輪廓在朦朧月紗下起伏綿延。
風穿過林梢，帶著涼意與松脂的清香，雲淵的衣袂吹得獵獵作響。
姚羽音感覺自己的重量完全託付給了身側之人——雲淵的手臂穩穩環在她腰間，另一隻手虛握劍訣，袖袍在氣流中舒展如鶴翼。
她微微偏過頭，能看見他下頜線在月光裡繃出的弧度，聽見他平穩均勻的呼吸聲近在耳畔。
他們正掠過一片古杉林。
樹冠在下方連成深綠色的海，月光漏下來時碎成千萬點銀斑，隨他們的飛行拖曳出流動的光痕。
更遠處，山澗在石縫間潺潺低語，偶爾有夜梟的啼叫劃破寂靜，又在回聲裡漸漸消融。
“冷麼？”雲淵忽然開口，聲音比夜風更輕。
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料傳來，姚羽音搖了搖頭，鬢邊碎髮隨之擦過他頸側。
其實能感到涼，但此刻被他護在懷中，所有的寒意似乎都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她偷偷將臉往他肩頭埋了埋，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彷彿初雪覆過青竹的氣息。
前方山勢陡然險峻，雲淵御氣拔高數丈。
下方山谷裡浮起薄霧，被月色染成半透明的鮫綃，纏繞著嶙峋的峭壁。
幾盞幽藍的磷火在霧中明滅，那是山中修行百年的螢精，察覺到有人經過，倏地散開又聚攏，像一場無聲的歡迎。
姚羽音忍不住伸手，任夜霧從指縫滑過。她的指尖無意間觸到雲淵的手背，兩人都頓了頓——他的手很涼，可觸碰之處卻像有暖流淌過。
雲淵垂眸看她一眼，收緊了攬著她的手臂。他的劍不知何時出了鞘，橫在腳下，劍身在月華中泛著溫潤的玉色光澤，斬開氣流時發出極細微的嗡鳴，驚起林間安眠的雀鳥。
振翅聲裡，姚羽音忽然看見右側懸崖上生長著一株夜熒花。
那花只在子夜綻放，此刻正舒展著冰晶似的花瓣，花心溢位柔和的淺金光芒，將周圍石壁上的苔痕都映照得纖毫畢現。它孤零零開在絕壁，美得驚心動魄，又轉瞬就會被黎明遺忘。
就像此刻。
就像此刻他懷裡的溫度，此刻掠過耳際的風，此刻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們二人的錯覺——都是夜熒花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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