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飛入彩色旋渦中,天旋地轉,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腳下的虛空驟然碎裂,她像一片斷線的紙鸞被摔到了地面上,她被摔得七葷八素的。
她緩緩睜開眼,不等她撐起身,一股腥冷的狂風撲面而來,帶著蠻荒兇獸獨有的威壓,壓得她胸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顫。
她僵硬地抬頭 ——
映入眼簾的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巨虎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它比尋常猛虎大數倍不止,皮毛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肌肉線條如鑄鋼般緊繃,每一寸都藏著能輕易撕碎血肉的力量。
一雙豎瞳是冰冷的琥珀色,不帶半分溫度,像兩盞懸在黑暗裡的鬼火,首勾勾鎖著她這渺小如螻蟻的闖入者。
虎鼻微微翕動,粗重的喘息噴在她臉上,腥臭刺鼻,那是常年吞噬生靈的血氣。
音音渾身血液幾乎凍僵,指尖冰涼,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裡發不出聲。
她不敢動,連眨眼都覺得奢侈,只敢用眼角餘光,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掃過西周。
這一眼,讓她渾身汗毛根根倒豎,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這裡是一片昏暗的森林,附近只有她一個人類,雲淵他們不知掉落到了什麼地方?
巨虎身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魔獸群。
漆黑如墨的魔豹弓著脊背,獠牙外露,涎水順著鋒利的齒尖滴落,在地面砸出細小的坑洞,一雙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像在打量一頓唾手可得的點心。
碗口粗的白蟒盤繞在枯木與怪石之間,鱗片泛著陰冷的光,蛇信子不斷吞吐,發出 “嘶 —— 嘶 ——” 的刺耳聲響,巨大的蛇瞳冰冷黏膩,彷彿下一刻就會纏上來,將她活活勒碎。
黑熊渾身覆蓋著粗硬的黑毛,身軀魁梧如山,熊掌拍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顫動,猩紅的眼珠裡滿是狂暴與嗜血,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咆哮。
還有更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兇獸 —— 有的生著多顆頭顱,有的長著鋒銳骨刺,有的皮肉翻卷、面目猙獰,一隻只、一群群,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充斥著整片天地。
腥臭、血腥、蠻荒的凶煞之氣混雜在一起,像一張巨網,將她死死裹住。
這裡不是什麼秘境,是活生生的魔獸煉獄。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順著脊椎一點點爬上她的心臟。
她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腿軟得幾乎站不住,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在逃竄。
她能清晰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咚咚、咚咚”,響得像要撞碎胸膛,生怕這聲音稍大一點,就會瞬間引爆眼前這群兇獸的嗜血本能。
她不敢跑,不敢喊,甚至不敢大口喘氣,只能死死咬住下唇,逼回眼底不受控制湧上來的淚水, 她 身體縮成一團,連呼吸都放得輕如蚊蚋。
西周全是兇獸的喘息、低吼、嘶鳴,每一道聲音都像一把鈍刀,在她緊繃的神經上反覆切割。
她清楚地知道 ——
自己只是誤入虎口的羔羊,下一秒,就可能被撕成碎片,連屍骨都不剩。
她立即傳音火翼,卻失敗了?!
她釋放靈力,也被禁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