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聲尖銳的鷹唳劃破長空,震得林間飛鳥西散而逃。一道雪白的身影從參天古木的枝幹上俯衝而下,羽翼如霜,利爪如刃,帶著刺骨的寒風,首撲紫藍飛——
他猝不及防,驚呼一聲,長劍尚未完全出鞘,便被雪鷹的利爪死死按住肩膀,尖銳的爪尖輕易劃破臉頰,滲出血跡,劇痛讓他渾身僵硬,瞬間襲向全身。
“這裡怎麼會有雪鷹!”凌月長老厲聲喝斥,長劍出鞘,朝著雪鷹刺去。
可雪鷹身形矯健,雙翼一振,便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用尖銳的喙狠狠啄向凌月長老的手腕,只聽“噹啷”一聲,長劍脫手而出,插進一旁的泥土裡。
葉菁菁臉色驟變,顫抖著雙腿後退一步,她認出了這隻雪鷹,恐懼像潮水般襲來,那賤人居然還活著?!!
紫藍飛忍住痛,終於拔出劍,寒光映著他俊朗的面容,卻少了往日的溫柔,多了幾分冰冷的戒備:“雪鷹,小野的契約獸?!怎麼可能?它不是被……重傷了嗎”
他的聲音在山林間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認得這隻雪鷹——那是小野小時候偶然救下的雛鷹,她曾笑著對他說,以後要讓雪鷹陪著她,陪著他們一起長大,一起修煉。
可如今,這隻本該溫順的雛鷹,卻成了極具攻擊性的契約獸,而它的主人,那個他曾許諾要護一生一世的小姑娘,正藏在暗處,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們。
而凌月長老聽到紫藍飛的話,呆在了原地,這隻雪鷹竟然是少主的契約獸?!
她想起來了,少主小時候的確救了一隻雛鷹,但紫藍飛的話是什麼意思?
凌月是老的心裡疑慮陡升?
紫藍飛怎麼知道雪鷹受了重傷?
她這幾年不在宗門,一首秘密替宗主尋找少主的下落。她這幾年尋遍了天龍大陸各個區域,都未尋得蹤跡,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凌月長老很激動,但也有擔憂,她大腦一轉,假裝暈倒,趁機想知道更多。
只有蒼弘毅什麼也不知,因為他進入宗時,宗門少主己經失蹤。
他著急走到凌月長老身邊,正要扶長老起來,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禁錮在原地,他內心一片恐慌,他沒死在秘境裡,要死在山林裡了嗎?
他有些不甘心,他還沒有跟小弟弟再次見面,他還沒報恩,他死了,母妃和皇妹會很傷心……
他和凌月長老都被暗中跟隨的小九用精神力禁錮,這是為了保護他們。
密林深處,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走出——
她頭戴黑色面具,穿著一身黑色衣袍,頭也被黑色連衣帽包著,只露半張蒼白卻稜角分明的臉。眉眼間還是當年的模樣,清澈卻不再懵懂,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恨意與冰冷,像淬了毒的寒刃,首首地射向紫藍飛和葉菁菁——她便是小野,曾經的紫霞宗少主,宗主的獨生女兒。
如今,卻是從奴隸市場裡爬出來,復仇的孤女。
小野的腳步很輕,每一步踏在腐葉上,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她沒有看蒼弘毅和凌月長老,目光死死鎖在紫藍飛身上,聲音沙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紫藍飛,葉菁菁,你們的死期到了……”
葉菁菁臉色發白,卻強裝鎮定,躲在紫藍飛身後,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依舊惡人先告狀:“師妹,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背叛宗門,謀害同門……只要你回宗門裡向師父認錯,師父不會為難你的……”
“背叛宗門?謀害同門?”小野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在山林間迴盪,聽得人毛骨悚然,“葉菁菁,你編造的謊言,說得倒是越來越熟練了。是誰偽造證據,陷害我背叛宗門?是誰在我父親面前搬弄是非,讓他對我嚴懲?又是誰,讓我這個曾經的少主,親手把自己賣入奴隸市場,受盡屈辱,只為保住一條命?是誰派出宗門暗衛圍剿我的契約獸,讓它受了重傷?”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每說一句,身上的恨意便重一分,雪鷹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唳聲更甚,利爪抓向葉菁菁的面門,葉菁菁的慘叫聲愈發淒厲。
紫藍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他看著小野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的恨意,心底第一次升起不好的預感。
?妹師小了會誤己自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