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宮。
陳楓踩著點進的宮門。
早朝剛散，兩儀殿那邊烏泱泱往外走人的時候，他正不緊不慢地穿過通訓門。來上朝的大臣們往南走，他往北走，迎面碰上了好幾撥熟人。
房玄齡衝他拱了拱手，眼神里帶著三分好奇七分探究，大概在想這小子又掐著點兒來教太子了。
長孫無忌倒是首接，攔了他一步，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那練兵法的事兒，聽說了沒？”
陳楓點了點頭，腳下沒停。
等他拐進東宮的巷子，身後朝臣們的議論聲己經聽不見了。
李承乾和長樂正站在殿門口等著。
一個踮著腳往宮道盡頭張望，一個靠著廊柱繞頭髮。
然後長樂的眼睛亮了。
“楓哥哥！”
她提著裙襬就往外跑。
李承乾一愣，趕緊跟上，邊跑邊喊：“長樂你慢點！你是公主！端莊！端莊懂不懂！”
長樂頭都沒回。
端莊什麼端莊，楓哥哥來了還端莊什麼。
陳楓剛跨進東宮大門，就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堵住了。
長樂一把拉住他的手，仰著臉笑：“楓哥哥，我就知道你掐著點兒來！早朝剛散對不對？你肯定又躲著不上朝！”
李承乾在旁邊喘著粗氣，嘴裡還在嘀咕：“大哥你是不知道，長樂一大早就來了，看孤練那個五禽戲，虎戲鹿戲熊戲猿戲鳥戲，孤練了三遍了！學了三遍猴！孤現在腰都快斷了！”
長樂白了他一眼：“那是你自己非要跟著練的，我又沒逼你。”
“你拉著孤的袖子說‘太子哥哥，我還想看一遍嘛’，這還不叫逼？”
“那叫商量！”
“那孤下回也用袖子拉你商量商量！”
陳楓看著這倆人鬥嘴，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在長樂腦袋上輕輕拍了拍，又衝李承乾揚了揚下巴：“行了行了，別吵了。聽說今天朝堂上有大事？”
一說到這個，李承乾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
那點孩子氣的鬧騰瞬間不見了，眼睛裡亮起一種只有撿了寶才有的光。
“大哥！你是沒看見今天朝堂上那場面！”
他一把抓住陳楓的胳膊，音量都不自覺拔高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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