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他們齊刷刷地盯著空地中間那隊正在訓練的人，眼睛瞪得一個比一個大。
孟武站在佇列最前面。他腰板挺首，揹著手，掃了一遍佇列，然後猛地一揮手。
“預備——跑！”
話落。
上百名橫列整齊的老兵，像被彈弓射出去一樣竄了出去。
衝刺的目標是空地另一頭的一棵樹。中間目測隔著五十丈遠的距離。
第一個衝到的老兵只用了十息。
李靖的眼皮跳了一下。
十息。
喘幾口氣的工夫。
那老頭跑過去的時候步頻快得像腳底下踩著輪子，落地輕，蹬地猛，整個人像一頭發了瘋的豹子。
李靖自己也是武將出身。太清楚這種爆發力意味著什麼了。哪怕是他，也不敢說能有這個水平！
那老兵衝過線之後只是彎腰手撐著膝蓋歇了三息，然後首起身，慢悠悠地走回來了。
連大氣都沒喘幾口。
李靖身邊的精銳們開始小聲議論了。
“將軍……咱還比嗎？”
“我看那哥們兒按這速度撞我，都能給我撞飛起來。”
“要不還是算了吧。咱雖說精銳，但人家是前輩——得尊重。尊重。”
“對對對。得尊重。必須尊重。”
李靖嘴角抽了兩下。
“你們這群兔崽子——”
他轉過身來，目光如刀一樣掃過每一個人。
“打突厥人的時候你們都不怕，還能怕這些年近半百的老兵？”
絡腮鬍挺了挺腰板：“那不一樣！突厥人是敵人！挨一刀換一刀！可這幫老前輩跑起來跟鬼一樣快——”
“閉嘴。”李靖瞪了他一眼，“比的是體力，不是膽子。輸了丟的是你們自己的臉。怕了丟的是你們身上的甲。”
幾個精銳被他說得面面相覷，然後陸續把腰板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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