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環山校場。
說是校場，其實只是一片被踩平了的黃土地，周圍長著幾棵歪脖子槐樹，樹蔭稀稀拉拉地灑下來。
這片空地兩邊站滿了人，左邊上百名老兵，右邊十個精銳，中間隔著三丈寬的空當。
孟武站在佇列最前面，雙臂抱胸，目光從那十個精銳身上挨個掃過去。然後他偏過頭，朝身後開了口。
“這些晚輩想跟咱們切磋軍中三項。”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穩當當地砸在老兵耳朵裡。
“都打起精神——別給咱老兄弟丟面子！”
他話音落地的那一瞬，上百名老兵齊聲大吼。
“來戰！”
那聲音像平地炸了個雷，每一張臉上的表情都透著同一個意思——不服。
我們這把年紀怎麼了？
你們這群嫩苗子，還輪不到來我們頭上撒野！
李靖站在對面，眼皮跳了一下。
他帶了十年的兵，見慣了戰場上的叫陣，可眼前這群人的氣勢還是讓他心裡一凜。
那裡面有的人頭髮都白了，有的人臉上褶子深得像犁溝，可當他們齊齊吼出那兩個字的時候，每個人身上的殺氣都藏不住地往外冒。
李靖帶來的那些精銳們，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反應過來，又挺著胸往前站回去。
陳楓走到中間，看了看兩邊的隊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偏頭問孟武。
“那手冊你們訓練到哪一步了？”
孟武轉過身來，神色如常：“您問的是——”
“近身格鬥。”陳楓看著他，“學了嗎？”
孟武點了下頭：“學了幾招。”
“夠用嗎？”
“夠用。”孟武的回答連猶豫都沒有。
陳楓沒再多問，轉身走向校場中央那兩張臨時擺好的木桌。
李靖己經坐在左邊的那張桌子後面了，面前擺著一個計分牌，旁邊站了個小兵拿著毛筆準備記分。
陳楓在右邊坐下，朝場中抬了抬下巴。
“第一場——翹關。雙方各自派人吧。”
孟武轉頭掃了一眼隊伍，目光落在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身上。那漢子比孟武還高半個頭，肩膀寬得像門板，兩條胳膊粗得跟碗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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