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挑。”
他往前站了一步，目光落在李靖身上。
“這場比試定國公都登場了——末將也不能小覷。自然是末將親自上場。”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意外篤定：“其他人還沒練到那一步。只有末將學了兩招。但那兩招——神鬼莫測。末將有把握能贏。”
李靖的眉頭皺了起來。
“兩招？”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孟武面前。
“才學了些皮毛，能看出什麼成效來？”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如這場比試等幾天再說。等你把新練兵法裡的近身格鬥全學完了，咱們再好好比一場。”
說實話，他覺得沒意思。
跟一個只學了兩招的半吊子比試，贏了也不光彩。
更何況——
他上下打量了孟武一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孟兄弟，按資歷來說，咱們早年還給隋朝打過仗呢。那時候軍營裡每年都有角抵比試，我記得——”
他回憶了一下，目光裡帶著點戲謔。
“老夫好像排在前三。你好像排在十名開外吧？”
孟武的臉微微紅了一瞬。他低下頭搓了搓手，不太好意思地承認了：“沒錯。末將在角抵上確實不如您。否則末將也不至於只是個千夫長就到頭了。”
他抬起頭來，目光卻比方才更亮了。
“但那是從前。”
“現在末將——有把握贏您。”
李靖被他這句話裡的底氣噎了一下。他看著孟武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狂妄，沒有逞強，只有一種很平靜的篤定。
像一個人手裡攥著什麼別人不知道的底牌，穩操勝券的那種從容。
李靖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孟武。面前這個漢子跟他歲數相仿，膀大腰圓，站姿沉穩，確實是個練家子的底子。
但要說能贏過當年排在軍中前三的自己。
李靖真不太信！
“那老夫倒要領教領教了。”
他脫下外面的玄色常服，隨手扔給旁邊一個精銳。裡面穿著一件貼身的短褐，把肩膀和胳膊的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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