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前腳剛跨過門檻，連龍案都沒走到，就己經忍不住開口了。
“兩位愛卿，你們說說——朕該賞陳楓什麼？”
杜如晦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杜如晦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臣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定奪。這新紙、印刷術、新冶金法——”
“單拎出來任何一項，都夠封侯的。他偏偏全佔了。”
李世民在龍案後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
“不如——封國公？”
杜如晦和長孫無忌同時往後仰了一下身子。
不是沒走穩。
是嚇的。
“陳楓——二十出頭吧？封國公？跟漢朝的霍去病一樣？”
長孫無忌定了定神，聲音都變了調。
“您確定？”
這話裡的分量，在場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在大漢朝，諸侯王之下便是列侯。
非皇族不可封王，列侯便是異姓臣子能爬到的最高位置。
霍去病十七歲大破匈奴，封狼居胥，功績舉世無雙。才封了冠軍侯。
但放到大唐，霍去病就是實打實的國公爵位。
李世民自然清楚他們在想什麼。
他轉過身來，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討論一個足以震動朝野的決定。
“那你們認為，陳楓這個月以來的功績，比不過漢代的霍去病？”
長孫無忌趕緊搖頭。
“臣不是那個意思！”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臉上帶著一種“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嚇”的表情。
“臣只是覺得，哪裡有人一個月之內，從一介白身首上國公的？”
“陳楓到現在連早朝都沒上過幾次！早朝，陛下，早朝啊！連早朝只寥寥露面幾次的人，忽然就要封國公了？”
“雖說功績實實在在擺在那兒，但也難免會有老臣不服氣，或者新來的官員說閒話。到時候御史臺的奏摺又要堆成山了。”
杜如晦卻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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