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二樓的人全都聽見了。
王師旦接過卷子，愣了一下。“這麼快？”
“寫完了就交了。”
王師旦低頭看了一眼卷子，嘴角抽了抽。
那字跡，跟狗爬似的，橫不平豎不首，撇捺跟蚯蚓在紙上扭。
但他沒說什麼，擺了擺手。“回去吧。”
陳楓點點頭，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竟然沒走。
樓上幾個人面面相覷。
房玄齡張大了嘴。“他……他真交卷了？”
杜如晦也懵了。“這才多長時間？算學題加策論，少說得一個時辰。他一盞茶功夫就寫完了？”
長孫無忌皺著眉。“該不會是亂寫的吧？”
李世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估計是。答不上來，瞎寫一通交差了事。反正寫也是白寫，不如早點交卷。”
房玄齡苦笑。“也是。那道題太難了，陳楓估計連題目都看不懂。”
杜如晦點頭。“能寫滿就不錯了，內容就別指望了。”
長樂趴在欄杆上，看著陳楓坐在座位上百無聊賴地轉筆，心裡又急又氣。
這個呆子，怎麼就交了？多檢查檢查也好啊。
“李大人，”長樂忍不住又開口了，“您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李世民瞪她。“想什麼辦法？卷子都交了，還能改？”
“可是……”
“沒有可是。”李世民打斷她，“等閱卷結果吧。”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可惜了。陳楓有大才，卻被一道不該出的題擋了路。”
房玄齡也嘆。“是啊，本來以他的本事，魁首穩穩當當。現在……”
杜如晦搖頭。“現在只能看天意了。”
李世民看著陳楓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忽然想起陳楓卷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看那字跡，”李世民喃喃道，“都不像正經楷書。”
房玄齡湊過來。“陛下，您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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