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送走魏遠，門口又進來幾個人。
西個半大小子，最大的十五六，最小的十二三，一個個風塵僕僕，臉上還掛著汗珠。
正是孫思邈的西個徒弟。小西、小五、小六、小七。
“師爺！”西個人齊刷刷喊了一聲。
陳楓嘴角抽了抽。“說了多少次，叫楓哥。”
小西撓撓頭。“師爺，習慣了。”
陳楓無語。“什麼事？”
小西上前一步，彙報。“師爺，這些天青黴素幾乎沒人買了。長樂酒賣得還是好，但青黴素賣不動了。”
小五補充道：“長安城的有錢人都買過了，手裡都有存貨。普通百姓嫌貴，買不起。所以沒人買了。”
長樂在旁邊聽見了，緊張起來。“楓哥哥，會不會賣不出去？望月樓的盈利會不會減少？”
陳楓想了想。“那就不賣了。”
“不賣了？”長樂瞪大眼睛。
“不是不賣，是降價。”陳楓說，“反正青黴素己經量產了，那些有錢人的羊毛也割差不多。成本降下來，那就便宜點賣。”
“便宜多少？”小西問。
陳楓伸出一根手指。“一兩白銀一滴。”
他也不怕虧本，一兩白銀說貴不貴，說便宜不便宜，這種神藥賣的太賤，反倒讓人覺得不尊重生命可貴。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長樂瞪大了眼睛。“一兩？之前可是一百兩！楓哥哥，你瘋了？”
小西也急了。“師爺，這太便宜了！咱們會虧本的！”
小五跟著點頭。“是啊師爺，這可是神藥。賣一兩，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小六小七也在旁邊附和。“師爺三思啊！”
陳楓看著他們，笑了。
“你們覺得，我當初做青黴素，是為了賺錢？”
幾個人愣住了。
“我之前就說過，”陳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要讓大唐任何人都用得起。讓百姓不用擔心病痛折磨。這也是我輩醫者的最終理想。”
院子裡的風忽然停了。
小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小五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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