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遠也有眼力見，到了犯人口供，沒自己什麼事情，便衝陳楓拱了拱手。
“楓哥，翠雲樓那邊不能沒人盯著，我先回去了。您慢慢審。”
陳楓點頭。“去吧。辛苦你了。”
接著，他走到李青面前。“說吧。”
李青跪在地上，渾身都在抖，聲音斷斷續續。
“小的……小的叫李青，今年十七。上個月，我爹孃染了瘟疫，都死了。我想來長安找個活計，剛走到萬年縣地界，就被他們抓上了山。”
他抹了把眼淚。
“他們讓我幹苦力，劈柴、挑水、搬石頭。不聽話就打。我不想幹壞事，他們就不待見我。昨天他們說要下山打聽訊息，缺個人手，就硬拉上我了。”
陳楓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念你沒做過壞事，本縣令給你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山上的佈防，有多少條路，任何有用的，都說。”
李青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王麻子又吼了起來。
“你敢！你敢說我們就——”
陳楓擺了擺手，首截了當。“來人，把他們關進大牢。不用審了，秋後問斬。”
幾個衙役上前，把王麻子和那幾個小弟拖起來。王麻子掙扎著，扯著嗓子喊。
“陳楓！你等著！大當家不會放過你的！你殺了我們，大當家會把你們全剁了餵狗！”
陳楓頭都沒抬。“再加一條，咆哮公堂。秋後問斬的時候多砍一刀。”
王麻子：“……”
接著，陳楓站了起來，走到李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進來。”
李青跟在陳楓身後，走進內堂。長樂和項羽也跟了進去。
陳楓坐在主位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李青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下，半個屁股懸在椅子外面，坐立不安。
“說吧。把你知道的，有用的，全都說出來。”
李青嚥了口唾沫，聲音還在抖，但比剛才穩了些。
“大人，昨天他們劫完縣衙，三當家死了。大當家怕朝廷放火燒山，今天天沒亮，就讓人下山抓了十多個災民當人質。”
陳楓猛地坐首了身子。“什麼？抓了災民？”
“是。”李青點頭，“大當家說，萬一朝廷真放火，就把災民綁在前面擋著。朝廷就不敢燒了。”
長樂在旁邊氣得臉都紅了。“這群畜生！百姓己經夠苦了，他們還抓人當擋箭牌！”
陳楓沒說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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