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還有十幾輛馬車，車上裝滿了硝石。
孟武大步走到陳楓面前，抱拳行禮。
“陳大人！末將孟武，率弟兄們前來助陣！”
陳楓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你們……你們的傷還沒好……”
“好得差不多了。”孟武拍了拍胸口，“能走能動，能砍能殺。再說了——”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老兵們，“我們的命是陳大人您救的。您開膛破肚，把我們兄弟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這份恩情，不是躺在床上能還的。”
身後的老兵們齊聲喊道：“願為陳大人赴湯蹈火！”
陳楓眼眶一熱，趕緊別過臉去。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趙虎又叫了起來。
“大人！您再看那邊！”
陳楓轉頭看向另一邊。
街道上，黑壓壓又湧出一大批人。
是災民。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的扛著麻袋，有的挑著擔子，有的推著獨輪車。車上裝的全是硝石，一袋一袋，碼得整整齊齊。
一個老婦人走在最前面，頭髮花白，腰彎得跟蝦米似的，身後揹著一筐硝石，壓得她走路都打晃。
陳楓趕緊跑過去。“大娘，您這是……”
老婦人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沙啞。
“陳大人，您為我們災民操碎了心。管吃管住，還給工錢，分田地。我活了六十多年，沒見過您這樣的官。”
她抹了把眼淚。
“我那孩子被山匪擄走了，生死不明。您要上山剿匪，我們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做點力所能及的事。這些硝石，是我們跑了半個長安城刮來的，您一定要收下！”
陳楓喉嚨發緊。“大娘，您孩子的事，我一定盡力。”
老婦人點了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趙虎站在旁邊，小聲說：“大人，他們昨天為了蒐集硝石，折騰了一整晚。宵禁的時候，巡邏衛兵聽說是您要剿匪，不但沒攔，還幫著一起刮。”
陳楓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情緒，看向孟武。
“孟大哥，你們的傷……”
“真沒事。”孟武活動了一下胳膊，“陳大人，今天能走能動的都來了。不能走不能動的，我也沒讓他們來。您放心，我們這些老骨頭，還能打！”
陳楓看著這些老兵，又看了看那些災民，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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