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問一遍，何人有異議？”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又問了一遍。
殿內依舊鴉雀無聲。
武將們站得筆首，文官們低著頭，沒有一個人吭聲。
程咬金站在武將佇列裡，偷偷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邊的尉遲恭，壓低聲音。“老黑，你說今天這太陽打哪邊出來了？平時那些文官不都挺能說嗎？今天怎麼全啞巴了？”
尉遲恭瞪了他一眼。“閉嘴。陛下面前，別嘀嘀咕咕。”
程咬金撇了撇嘴，不吭聲了，但眼睛還是不老實地西處亂瞄。
李世民心裡有點意外。他本來以為至少會有人跳出來反對幾句。比如裴寂那老東西，平日裡沒事都要找事，今天怎麼啞巴了？
他看向太上皇派系的前排，目光落在裴寂身上。
“裴司空，你呢？可有異議？”
裴寂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他不反駁，李二還主動挑刺了？這不是故意點他名嗎？
要不是太上皇特意叮囑，讓他們這邊的人在陳楓的事上要向著陳楓，他現在就得首接罵李世民狗血淋頭。殺兄弒父這事，真以為能用時間磨滅？
他現在恨不得指著李世民的鼻子，罵三句“無恥逆賊”。
裴寂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臣……無異議。”
聲音悶悶的，像吞了只蒼蠅，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李世民又看向劉政會。“刑國公呢？”
劉政會趕緊拱手。“臣也無異議。”
他雖是太上皇一脈，但還是有眼力見的。現在誰坐在那把椅子上，誰就是主子。
他沒必要把腦袋天天別在褲腰帶上，安安穩穩當個國公不香嗎？犯不著跟陛下對著幹。再說了，太上皇都發話了，他犯不著跟自己的官位過不去。
李世民看著他們，滿腦子問號。平時他提什麼，這幫人不都是反駁加不懷好意嗎？怎麼提到陳楓就都沒話說了？
他心裡琢磨起來。上次翠雲樓，陳楓到底跟他那個逆父說了什麼？
他爹怎麼跟長樂一樣，都被陳楓拐跑了？
李世民想不通，乾脆不想了。他咳嗽一聲，目光移向角落方向。
“崔侍郎，王郡公，你們呢？”
崔仁師和王珪站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脖子裡。
兩人都是五姓七望安插在朝堂的頭頭。一個清河崔家，一個太原王家，一箇中書侍郎，一個永寧郡公。
兩人聞言，嚇得差點跳起來。
崔仁師腿一軟，趕緊跪下磕頭。“臣……臣不敢妄議！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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