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掌櫃聽見“高士廉”三個字，差點當場嚇尿。
那可是當朝丞相，一品大員。他這種小商人，平日裡連七品縣尉都見不著，今天居然見了活的一品大員。
他腿當即一軟，“撲通”跪在地上，額頭磕得咚咚響。
“高……高大人！草民有眼無珠，不知高大人駕臨，草民該死！草民該死！”
高士廉站在櫃檯前，揹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本官不管你們受何人指使，也不管背後站著誰。若還不知悔改，本官便要動真格了。你應該知道，若朝廷強行走採買渠道，你們敢不賣——那便是抗旨不遵。”
他頓了頓。
“徒刑二年，杖責一百。”
胖掌櫃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高士廉不是嚇唬人，這種級別的大員，說得出做得到。別說徒刑兩年，就算當場把他宰了，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草民……草民說！草民全說！”胖掌櫃的眼淚都出來了，趴在地上，聲音發顫。
“是崔家！清河崔氏！崔遠道聯絡了其他世家家主，讓我們這些依靠他們吃飯的店鋪，全都打壓陳縣令。不賣東西給縣衙，不供物資，讓他寸步難行。”
“草民也是被逼無奈啊！草民一家老小全靠崔家的貨吃飯，不聽他們的話，鋪子就開不下去了……”
高士廉哼了一聲，甩了下袖子。
“你去轉告長安這些掌櫃——本官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過去。若還有人敢頂風作案，本官不介意殺雞儆猴。”
胖掌櫃連連磕頭。“草民一定傳到！一定傳到！”
高士廉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
“本官再提醒一句。若本官暗中傳令各州寒門商戶、外來行商，進駐長安城外及城郊市集，開闢全新市集商行，你們猜會如何？”
胖掌櫃的愣住了。
陳楓站在旁邊，聽得雙眼放光。高士廉不愧是官場老狐狸，主意一個比一個高明。
若憑他的威望，召集天下商戶開通新市集商行，那些不受五姓管束的寒門商戶、外來行商，便能硬生生撕開商貿封鎖圈。
五姓七望壟斷商路，靠的就是掌控店鋪和貨源。但新市集一開，商戶有了第二條路，誰還看他們臉色？
這相當於生吞了他們至少三成利潤！
胖掌櫃的己經不敢接話了，只會點頭，像個搗蒜的機器。
高士廉說完，大步走出店鋪。陳楓趕緊跟上，作揖感謝。
“高大人，今日之恩，晚輩銘記在心。”
高士廉擺了擺手。“不用謝。本官說過，是來賠罪的。”
這時，長樂從後面走上前，好奇地問了一句。“高丞相，您既然有辦法對付這些世家，為什麼不借此機會首接動崔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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