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眉頭鬆了鬆，但還是哼了一聲。
“算他還有點良心。”
長樂拉著李世民的袖子，撒嬌道：“父皇，兒臣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您就別說楓哥哥了。他這些天忙得很，整治災民，剿匪，賣冰，都瘦了。”
李世民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心疼他。朕批奏摺批得手都酸了，也沒見你心疼朕。”
長樂吐了吐舌頭。“父皇不一樣嘛，父皇是皇帝，辛苦是應該的。”
李世民被她氣笑了。
“行了行了，回來就好。讓御膳房多備幾個菜，今晚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長樂拍手。“好耶！兒臣想吃紅燒肘子！”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都胖了，還吃肘子。”
長樂鼓起腮幫子。“兒臣才沒胖！”
李世民被她氣笑了，擺了擺手。“行行行，沒胖沒胖。去吧去吧，別打擾朕批摺子。”
長樂哼了一聲，拉著長孫皇后的手往外走。母女倆有說有笑，消失在殿門外。
殿內安靜下來，李世民拿起筆繼續批奏摺。
房玄齡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陛下沒有新的吩咐，拱了拱手。
“陛下，臣先告退了。”
“嗯。”
房玄齡轉身往外走，剛邁出殿門門檻，差點跟一個人撞個滿懷。
“哎——”
趙七滿頭大汗，跑得氣喘吁吁，一看就是有急事。他看見房玄齡，愣了一下，隨即拉住他的袖子。
“房大人，您先別走。臣有要事稟報，您聽了再走不遲。”
房玄齡一愣。“什麼事這麼急？”
趙七顧不上解釋，拉著房玄齡又進了殿。
李世民抬頭看見去而復返的房玄齡和滿頭大汗的趙七，眉頭一皺。
“趙七，發生什麼事了？找到黃仁了？”
趙七搖頭，單膝跪地。“陛下，不是黃仁。是崔家——崔家有動靜了。”
李世民放下筆。“說。”
“臣今日帶人去城外運硝石，路過翠雲樓時，看見崔家的下人鬼鬼祟祟地進了門。臣覺得不對勁，就跟了進去。結果您猜怎麼著？”
趙七嚥了口唾沫，“那崔家下人帶著銀子，是去買冰的。而且張口就是——‘你們這兒有多少冰？全要了！有多少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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