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角落裡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揚。他臉上貼著假鬍鬚，戴著幞頭，眉眼間透著一股精悍之氣。正是趙七。
他盯著人群裡那個穿著青色短衫的下人，嘴角一咧，大魚上鉤了！
他撥開人群，大步走到櫃檯前，一巴掌拍在櫃檯上。“都別吵！聽我說！”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
眾人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灰衣漢子，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趙七轉過身，滿臉堆笑，衝著那個青衣下人拱了拱手。“這位客官，您方才說要多少來著？”
青衣下人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我府管家說了，有多少要多少！銀子不是問題！”
趙七眼睛一亮，趕緊拉住他的袖子。“哎呦喂！可算等到您這樣的大主顧了！來來來，您這邊請，咱們後院說話，別讓這些人打擾您。”
他拉著青衣下人往後院走，留下一大堂面面相覷的商賈。
“憑什麼他插隊？”
“就是！我們也要買！”
趙七頭都沒回。“人家全包了！你們想買，明天請早！”
後院，幾十口大缸一字排開，缸裡全是大冰塊，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趙七掀開蓋在上面的油布，涼氣撲面而來。
青衣下人湊過去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冰，比他之前在翠雲樓買的還要好。通體透亮，一絲雜質都沒有，冰面上還凝著細細的水珠，在陽光下閃著光，真跟琉璃一樣。
“這……這冰……”他結結巴巴地說，“比翠雲樓的還好！”
趙七歪嘴一笑，心裡暗想。廢話，翠雲樓那批冰是陳楓用剩的硝石做的，這批冰可是千牛衛專門從城外搜來的上等硝石，能一樣嗎？
“喜歡？”趙七拍了拍冰缸，“喜歡就全賣你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青衣下人連忙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數了數，遞過去。“這是西千兩，夠不夠？”
趙七接過銀票，點了點，塞進懷裡。“夠了夠了。來人，幫這位客官把冰搬上車！”
夥計們七手八腳地把冰缸搬上馬車。
青衣下人站在旁邊，看著那一口口大缸被碼得整整齊齊，心裡樂開了花。大管家交代的事辦成了，回去肯定有重賞。
趙七送他到門口，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壓低聲音。
“客官，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事？”
“明天，還有一批。品相更好，量更大。您要是想要，我全給您留著。”
青衣下人眼睛一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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