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也懇請告老還鄉。”
王珪心裡跟明鏡似的。
崔家做的那些破事遲早要露餡。他們現在跑路，就是怕被牽連。王家以前跟崔家也有來往，萬一被牽連進去，誰都活不了。
更何況，李世民早就看他們這些世家不順眼了，現在趁機退出，是明智之舉。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又站出來幾個，全是五姓七望的人，一個接一個，像排隊似的。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看著這些人，心裡門清。
他嘴角微微一勾，心裡冷笑。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只要抓住崔家的把柄，朕就首接下令抄家誅九族。
這些告老還鄉的，一個都跑不了！
“準了。還有誰要告老？”
殿內安靜了一瞬，又站出來幾個。
李世民一一應允，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很快，百官散去。
李世民走下龍椅，沿著皇宮小道往回走，心裡還在盤算崔家的事。
剛拐過迴廊，一個人影從柱子後面竄出來，差點跟他撞個滿懷。
“陛下！陛下！”
辛處檢跑得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塊灰不溜秋的東西，跟捧著寶貝似的，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緊張。
李世民皺眉。“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辛處檢舉起那塊東西，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東西沒碎，青石板倒是裂了一道縫。
李世民愣住了，蹲下來撿起那塊東西，翻來覆去地看。“這是什麼？”
“水泥！”辛處檢眼睛放光，聲音都在抖，“陳大人發明的。修路蓋房，幹了之後比石頭還硬。臣拿鐵錘砸都砸不動！”
李世民接過那塊水泥，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表面光滑，敲起來聲音清脆，跟瓷器似的。他心裡震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比石頭還硬？”
“硬多了！陛下，臣覺得這玩意兒要是用來修城牆，突厥人連牆皮都扒不下來！”
李世民瞪大眼睛，手裡的水泥差點沒拿穩。“傳房玄齡、杜如晦到兩儀殿！快！”
兩儀殿裡，房玄齡和杜如晦盯著桌上那塊水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此物當真如此神奇？”房玄齡敲了敲，又掂了掂，滿臉狐疑。
辛處檢使勁點頭。“下官親自試過。鐵錘砸上去，水泥沒碎，鐵錘差點崩了。下官手上到現在還磨了個泡。”
杜如晦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顫。“若用來修城牆，邊境從此不怕外族劫掠。進可攻，退可守，比以前輕鬆百倍！東突厥、高句麗、梁師都那幫餘孽，休想進大唐境內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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