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回去稟報陛下吧。”陳楓擺了擺手，“人抓到了，崔家的證據有了。”
李君羨拱了拱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萬年縣縣衙，大堂。
燭火通明，照得堂內亮如白晝。
黃仁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左腿打著臨時夾板，疼得額頭上全是汗，但咬著牙一聲不吭。
陳楓坐在案桌後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
項羽站在黃仁身後，大戟杵在地上，像一尊門神。趙虎和劉小六守在門口，腰桿挺得筆首。
黃仁抬起頭，盯著陳楓，眼裡滿是不甘和憤怒。
“上次望月樓暴露，是我演技不好。這次又是為什麼？你是怎麼發現的！”
陳楓嘆了口氣，放下茶杯。
“這次，都怪你演得太好了。”
“放屁！演得好還能暴露？”黃仁破口大罵，氣得臉都紅了，“你是不是在磕磣我？”
陳楓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你不覺得你太淡定了嗎？一個草民，見了縣令審問，面不改色，對答如流。別說是你一個逃犯，就算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良民，見了官也得緊張。”
“你倒好，跟沒事人似的。這份定力，一般人能有？”
黃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陳楓繼續說：“你以為你易容留下自己的面部特徵，暴露你最大的特點，引起最大的懷疑，再讓人打消懷疑不去關注你。”
“這招‘燈下黑’，確實高明。可惜，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黃仁咬著牙。“哪一點？”
陳楓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太貪財了。”
黃仁愣住了。
“你偷的那五百兩銀子，足夠你逃出大唐，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隱姓埋名，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可你不甘心。”
“你看見了白銀，就想再偷一遍。你總想著不勞而獲，總想著撈個夠。”
陳楓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貪得無厭，永遠不知足。”
黃仁低下頭，眼眶通紅，肩膀微微發抖。
陳楓站起身，轉身走回案桌後面，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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