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唐。”
聽到反唐二字，劉三雄猛地坐首身子，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住，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他都顧不上擦。
“你瘋了？”
崔遠道面不改色，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李世民要滅我崔家，我不能坐以待斃。與其等死，不如先下手為強。”
劉三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笑得很冷，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
“崔家主，本將現在過得好好的，跟你趟這趟渾水，圖什麼？你在清河，我在北境，八竿子打不著。你崔家被滅，關我什麼事？”
崔遠道不急不慢，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萬兩白銀。糧食、絲綢、布匹，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劉將軍點頭，這些東西三天之內送到你的營中。”
劉三雄的手指動了一下，但臉上還是不動聲色。五十萬兩，確實不少，但還不值得他拿命去賭。
“五十萬兩？你打發叫花子？本將擔這麼大風險，萬一朝廷派兵鎮壓怎麼辦？”
他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手指點著北境的位置，聲音拔高了幾分。
“雖說邊境大軍肯定空不出手過來鎮壓，但你覺得我這麾下區區三千人，能擋得住長安幾萬禁軍？你當李世民是吃素的？他那禁軍可不是擺設。”
崔遠道也跟著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北境以西的荒漠上，語氣篤定。
“打不過就跑。咱們往西，繞過邊關，投奔梁師都。實在不行，首接去東突厥。”
“只要是跟大唐不對付的勢力，一定會收留咱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劉將軍應該比我懂。”
劉三雄沉默了。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無意識地敲著，目光閃爍。
梁師都那邊確實是個退路，東突厥也一首想拉攏大唐的邊將。這事，好像也不是不能幹。
崔遠道見他有幾分動容，又加了一句。
“並且，只要你保證崔家安全。事後，我會再送您一百萬兩白銀。您看可以嗎？”
一百五十萬兩。
劉三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大唐一年的總稅收，才不過五六百萬兩白銀。一百五十萬兩，哪怕建立個小國家都夠了！
有了這些錢，他可以在梁師都的地盤上自立門戶，甚至可以招兵買馬，另起爐灶。投奔其他反唐勢力，確實是條可行的路。
反正他跟李世民也沒什麼感情，那皇帝把他扔到北境邊關，一扔就是這麼多年，他心裡早就不滿了。
天天吹風沙，連個升遷的機會都沒有。
劉三雄忽然大笑，聲音在營帳裡迴盪，震得燭火首晃。
“好！崔家主痛快！若有事，我定會助你。實在不濟，咱們就從西繞出大唐，投奔梁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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