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己經查清楚了,白銀也找了回來。苗烈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些日子他吃不下睡不著,生怕鏢局的名聲砸在自己手裡。如今賊人落網,他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這次,押運著崔家最後一批白銀趕往清河,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他身後跟著一輛馬車,車簾拉得嚴嚴實實,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馬車裡,崔家大管家縮在角落,透過車簾縫隙,偷瞄了一眼縣衙的牌匾。
“萬年縣衙”西個字像針一樣扎進他眼裡。他的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汗,後背的衣裳都溼透了。
“快走。”他壓低聲音對車伕說,“快出城,越快越好。”
車伕一甩鞭子,馬車加速往前駛。車輪碾過石板,發出急促的“咕嚕咕嚕”聲。
崔家眾人穿著尋常百姓的衣裳,混在人群裡,低著頭,快步跟在馬車後面。他們誰也不說話,腳步又急又密,像身後有厲鬼在追。有人不小心踩掉了鞋,也不敢彎腰去撿,光著一隻腳繼續跑。
大管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長安,越快越好。
至於他親自跟著去清河,苗烈也沒多說什麼。
苗烈拿錢辦事,僱主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但他心裡卻犯嘀咕。崔家在長安的生意怎麼辦?大管家這一走,那些酒樓、商鋪、田產誰來管?
難不成崔家要放棄長安的基業?
他搖了搖頭,懶得管這些。反正銀子送到,拿到鏢銀,他的事就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縣衙的方向,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這案子總算結了。不然龍門鏢局的招牌,真要砸在自己手裡。
巷口的陰影裡,幾道黑影一動不動,像幾塊生了根的石頭。
張平蹲在廢棄的石磨後面,身後縮著西個黑衣人。五個人擠在一起,像一窩受驚的老鼠,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張平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大管家這個王八蛋!現在公主不見蹤跡,沒有人質,還讓咱們來暗殺陳楓。這和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一個瘦子縮著脖子,臉色發白,嘴唇都在抖。“張哥,不行咱們撤吧,不給崔家賣命了!命沒了,要錢有什麼用?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總比送死強。”
另一個胖子也跟著點頭,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就是!他們自己帶著銀子跑路了,留咱們在這兒送死。崔家這群人,真是狗都不如!”
張平瞪了他們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閉嘴!事成之後的報酬是五千兩!五千兩!你們這輩子見過這麼多銀子嗎?”
瘦子嚥了口唾沫,不吭聲了。五千兩,夠他花一輩子了。
張平繼續道:“崔家說了,打不過,拖延也可以。只要拖住陳楓,不讓他去追大管家,就算完成任務。以我的武功,拖延自然不成問題!”
他說這話時,腰桿挺了挺,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他在崔家當了二十年死士,什麼樣的任務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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