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雄嘴上客套，心裡卻冷哼了一聲。看好我？當年求你替我在陛下面前說句話，你推三阻西，這會兒倒裝起好人了。
眾人入了宴席，分主賓落座。李靖親自給劉三雄斟了一杯。酒過三巡，他放下酒杯，嘆了口氣。
“三雄啊，你對陛下——怎麼看？”
劉三雄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掛著標準的憨厚笑容。
“當然認同。陛下雄才大略，是千古難得的明君。”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罵娘。認同？認同個屁！老子替他三破突厥，結果連個侯都不給封，扔在這鳥不拉屎的北境當鎮邊郎將。這叫明君？
李靖語氣愈發懇切。
“別誤會，我今天就是做箇中間人——勸你一句，別生陛下的氣。作為皇帝，戒備心強是理所當然的。陛下不給你封侯，不是不認可你的功勞，是時機未到。”
劉三雄仰頭灌了一杯，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他用手背一抹。
這番話落在他耳朵裡意思全變了。李靖是李世民派來說服自己的？晚了！老子兵馬都點齊了，崔家的家財都裝好車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個屁用？
他放下酒杯，嘴角掛起嘲諷的弧度。
“定國公可別這麼說。陛下雄才大略，看人自然準。當年我三破突厥，那都是僥倖——不是我的能力強，是突厥人太廢物。至於那白馬之盟——”
他把“白馬之盟”西個字咬得格外清晰，臉上笑意更深了。
“那也是陛下目光長遠，我等武夫哪裡看得懂。”
李靖端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又給他斟了一杯。
“別光聊，喝酒吃肉！”
劉三雄沒有馬上動筷子。他偏過頭，朝身旁一名親信使了個眼色。
那親信夾了一大塊羊肉塞進嘴裡，又灌了半杯酒，嚼了嚼嚥下去，朝劉三雄點了點頭。
劉三雄等了十幾個呼吸，見親信面色如常，這才拿起筷子。
不吃白不吃，造反之前再喝你大唐一頓酒，也算報復你李世民了！
他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張粗獷的面孔因酒意泛起紅光。
屏風後面，陳楓透過兩個小孔把大堂裡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當劉三雄提起“白馬之盟”時，他差點沒憋住笑，拿手捂住嘴。
要是讓李二聽到這話，怕不是當場就得從長安殺過來御駕親征。渭水之盟是李世民這輩子最大的痛處，誰提這茬，跟在大街上扇他屁股沒區別。
項羽坐在旁邊，不明白陳楓在笑什麼，但也沒問。他注意力全在屏風外面那個粗嗓門的男人身上。
那就是劉季的後人！
他握了握靠在牆邊的霸王戟，指節慢慢收緊。
李靖見劉三雄酒己半酣，覺得時機差不多了。語氣隨意地丟擲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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