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一眼認出那張臉：“定國公？！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家將軍呢？”
李靖沒說話，微微側開身子。
陳楓和項羽從身後並肩走出，項羽手裡拎著一個用桌布裹著的圓球狀物件，布料上滲出一片暗紅色的溼痕。
“你家將軍？在這呢！”陳楓朝項羽點了點頭。
項羽抬手一揚，那團東西在空中翻滾兩圈落在地上，桌布散開。
是劉三雄的腦袋！
上千人的隊伍齊刷刷安靜了。後排踮起腳尖往前看，等看清楚地上那顆人頭的模樣，他們臉都白了。
副手雙眼瞪得溜圓，嘴唇哆嗦半天才擠出一聲嘶啞的怒吼：“你——你竟敢殺我家將軍！”
李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清清楚楚傳遍整片林子。
“劉三雄己死。你們都是大唐的兵，拿的是朝廷的餉。將軍造反，與你們無關。放下武器，繳械投降者，一律不殺。”
士兵們面面相覷。後排傳來叮叮噹噹的脆響。己經有人把刀扔了。
副手猛地回頭，又驚又怒：“別怕！他們就三個人！咱們上千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替將軍報仇！”
在他的鼓動下，一些猶豫計程車兵重新握緊武器。但大多數人仍站在原地，槍尖朝下，眼神遊移。將軍都死了，他們為誰拼命？
陳楓看著那些重新舉起武器計程車兵，嘴角慢慢上揚：“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李靖將兩根手指塞進嘴裡，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下一刻，林子深處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殺——！”
八百多名守衛從埋伏的溝壑和灌木叢後齊刷刷站起，刀槍在黃昏下反射出刺眼的橙光。
副手心頭猛震，後背汗毛全豎起來。但他轉念一想。反正造反是死罪，投降也是死，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了。
自己這邊兩千人，對方只有八百，兩倍半的兵力優勢擺在這兒！
“別怕！他們就幾百人！”副手舉刀高喊，“殺！”
將士們蜂擁而來，馬蹄踏在乾涸的落葉和泥土上濺起大片塵土。
陳楓看著衝過來的騎兵，右手探入腰間皮囊：“來得好。”
他五指併攏抓出一把飛蝗石，猛地向外一甩。五枚石子天女散花般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五道淒厲的破風聲。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還沒反應過來，胸口、肩膀像被鐵球砸中，整個人從馬背上翻下去。
後面跟上的騎兵來不及勒馬，被同伴絆倒，連人帶馬摔成一團。
眨眼之間，最前面一排騎兵就倒了一大片，人仰馬翻。
副手騎在馬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打了這麼多年仗，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用手甩石頭能把一排騎兵打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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