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梁師都！勢力都算得上一個小型國家了！不是劉三雄那三千散兵遊勇能比的！你剛才也聽見了，城牆上少說兩千守軍，城內還有上萬兵馬，背靠突厥，固守了十幾年——”
陳楓搖了搖頭，語氣出奇地平靜。
“我從長安出發前就查過樑師都的底細。這裡不過是一道防線，隋朝餘孽真正的大本營在沙漠。所以——即便咱們強攻，他們也不會有援軍。”
李靖皺眉。這情報他當然知道，可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裡。
“可當年五萬大軍都沒攻下來，咱們這西千人——”
“如果說，”陳楓打斷了他，目光轉向城牆，抬手指著垛口後面那些晃動的火把和弓弩手。
“咱們不用箭矢，不消耗任何軍械輜重呢？不打消耗戰，不圍城，不建營寨，一鼓作氣衝進城門。”
李靖愣住了，眉頭擰成一團。攻城不用箭矢，不用輜重？這是什麼打法？
陳楓抬手指向城牆上的守軍，手指從垛口上的弓弩手一個一個點過去。
“李大人你看，他們的防守全集中在城牆上。只要我用飛蝗石把這些守軍逐個擊殺，讓他們的弓弩手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
“並且，只要進了城——以項兄的武力，巷戰之中沒有人是他的對手，絕對能拿下樑師都。”
李靖聽完，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陳楓要一個人站在城下，拿石頭跟城牆上幾百個弓弩手對射，掩護他們西千人衝城門。
可他又親眼見過陳楓出手，那一把飛蝗石甩出去，五枚石子能打翻一排騎兵，準頭、力道、速度，比弩機還穩，比弓箭還快。
只要石頭夠多，還真未必需要箭矢開路。
他心裡那道“不可能”的牆開始出現了一絲裂縫。這小子不是瘋了，他是認真地覺得這件事能成。
這時，項羽開口了。
“李大人莫怕！這小小城門，末將一戟就能給它砸成兩半。進了城，你們只管往大營衝，剩下的全交給末將！”
李靖看看項羽那張寫滿了“這都不叫事”的臉，又看看陳楓那張寫滿了“我己經算好了”的臉，只覺得一陣無奈湧上心頭。
他李靖領兵打仗大半輩子，從隋末打到貞觀，從來都是他坐在中軍帳裡排兵佈陣。今天倒好，在城下被兩個二十出頭的小子一唱一和地給安排了。
而且最邪門的是，他居然真的覺得這離譜的計劃有那麼幾分道理。
“好。”李靖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下頭。
“我會給你留下一千兵馬，到時候我親率三千人殺向大營。你們千萬要小心，一旦發現不對立刻撤回來，不要戀戰！”
“記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們倆要是折在這城下，陛下那邊我沒法交代。”
陳楓點頭，給了李靖一個安心的笑容。
“如果情況不對，我和項兄斷後，你們也能安全撤離。李大人放心，我沒打算死在這裡——長安還有人在等我回去。”
話音剛落，城牆上傳來梁師都懶洋洋的聲音。
“喂！大唐的賊軍——你們還打不打？不打我可回去喝酒吃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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