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忽然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梁師都那城易守難攻,五萬人都打不進去——他們真沒出什麼意外?”
袁天罡依舊杵在原地,面具下那雙眼睛古井無波,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李淳風顯然早就習慣了自家師傅這副德行,趕緊接過話頭。
“沒有沒有。陳小子毫髮無傷,一路橫推進城,簡首——”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聲音頓了一下。魚俱羅。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呃……倒是有個小插曲。城裡冒出個高手,叫魚俱羅,就是當年宇文成都的那個師傅。那老傢伙武功確實了得,差點把陳小子他們幾個給拿下。”
“不過陛下放心,臣和師傅及時趕到,沒讓他得逞。那老傢伙己經被廢了武功,扔到鄉下去養老了。”
李世民聽到魚俱羅三個字,先是微微皺眉,隨即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魚俱羅?就是隋朝時期那條老狗?武功高有什麼用,看不清大勢,活該落得如此下場。跳樑小醜罷了,不值一提。”
他擺了擺手,轉頭看向李淳風和袁天罡,語氣又恢復了方才的高興勁兒。
“你們師徒二人救駕有功,每人賞白銀一千兩。行了,現在也沒什麼事,你倆回欽天監待著吧,別老在外面晃悠。”
李淳風嘴角抽了抽。回欽天監待著。這話說得好像他倆是什麼不務正業的閒散人員一樣。
他偷偷拽了拽袁天罡的袖子,兩人行禮退下。
從頭到尾,袁天罡一個字都沒說過。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李世民轉向房玄齡和杜如晦。
“禮部那邊,賜婚詔書擬好了嗎?”
房玄齡從袖中抽出一本摺子,雙手呈上。
“回陛下,己經擬好。大婚之日定在三個月後,正好是明年春節之後。屆時普天同慶,最是吉利。”
李世民接過摺子翻開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好。等陳小子回到長安,告訴他明日上朝受賞。對了,萬年縣縣令的位子也不能老空著,讓辛處檢回原職吧。”
“那老小子被陳楓敲打了一回,應該知道錯了。人非聖賢,給他個改過的機會。”
房玄齡和杜如晦齊齊躬身。
“陛下聖明。”
二人行禮後,緩步退出了兩儀殿。
殿門合上,從屏風後面,一個人影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
長樂公主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髮間只簪了一支銀步搖,走路時步搖輕顫,跟她此刻的心跳一樣亂。
她嘴唇動了半天,終於問出一句。
”?嗎事沒的真……他哥哥楓,皇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