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心領神會,兩人趁著百姓們你推我擠的空當,一夾馬腹,嗖地竄出了人群,七拐八繞跑了半天才甩開身後那群“粉絲”。
項羽表情有點微妙。“楓哥,這些百姓如此愛戴你,搞得在旁邊站著的末將都有些無地自容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又帶著幾分複雜。從前他走到哪,百姓都是跪著躲著的,怕他怕得要死。像陳楓這樣被人追著當街誇,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陳楓喘勻了氣,臉上的尷尬還沒完全散乾淨。
“名聲大噪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對大唐的富紳世家來說——崔家倒了,剩下那些人看著我出風頭,心裡能不慌?估計現在正琢磨著怎麼對付我呢。”
他頓了頓,又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不過我也不怕。李伯可是當今陛下,這把大傘夠硬,誰想給我穿小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夠不夠砍。走吧,回宅院。”
陳楓想得沒錯。
此時,長安城幾個世家府邸裡,氣氛截然不同。
崔家覆滅的訊息三天前就傳遍了京城,他們每個人都很默契地同時在想一件事。
如何應對陳楓,壓一壓他的風頭?
如果繼續任由他發展下去,恐怕他們的下場就是第二個崔家!
范陽盧氏宅邸,一位戶部官員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一本賬簿,上面的數字讓他心裡首滴血。
自從朝廷推行了官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的田產,哪一畝都躲不過稅吏的眼睛。
以前地再多也能逃稅,靠的是瞞報田畝、虛報人頭。人頭稅按丁徵收,他們把自家佃戶藏得嚴嚴實實,朝廷根本查不到。
可現在不一樣了,人頭稅徹底取消,所有稅賦按田畝計算,田產是死的,動不了。
瞞田?
清丈隊量得比你自己還清楚。
虛報?
按畝收稅,報多少地交多少錢,一分都逃不掉。
以前是朝廷求著他們報賬,現在是他們把賬本翻爛了也找不到一個能鑽的空子。損失豈止之前的一半?
趙郡李氏的一位在朝官員坐在自家客廳裡,茶己經換了三盞,一盞都沒喝進去。
他翻來覆去地想,陳楓這小子太邪門了。他搞出來的那些新政,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的命脈上。
萬一他以後還想出更多損招來整治他們,那他們還有活路嗎?
滎陽鄭氏的一位族老,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怕。
活了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卻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逼到了這個地步。
所以,幾家世族的官員彼此之間沒有商量,沒有串通,但想法出奇地一致。
趁陳楓還沒有完全站穩腳跟,在上朝時一起發難,狠狠地打壓他!
。緩延大極被會也來起行推,夠不力權,夠不職,行推要想政新子肚一有他算就,微低職他讓,阻運的他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