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漲得通紅，鬍鬚微微發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陳楓手中的聖旨，像是盯著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李世民目光陡然一凜，猛地一拍桌案，聲音如炸雷般在大殿中響起：“怎麼？憋不住了？”
鄭世隆被這一聲嚇得脖子一縮。
李世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今個，你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看朕如何治你的罪！”
話音剛落，武將佇列裡就有人接話了。
尉遲恭往前跨了一步，目光不善地盯著鄭世隆，大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就是！陳小子立下這麼大的功績，你倒是說說，哪一條配不上這個爵位？哪一條配不上這個官職？”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滿是威脅：“說不上來——那你可就慘了！”
其他武將也紛紛轉過頭來，一道道目光帶著敵意扎向鄭世隆。
不止是武將。就連那些平時不善武力的文臣們，看向這幾個世家官員的眼神也變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野狗狂吠，恨不得上去踹一腳才解氣。
鄭世隆被西面八方投來的敵意目光盯得渾身發顫，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滾落。
“區區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教導太子，成何體統！”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臣承認，陳楓確實有大才。但大才歸大才，見識和學識呢？”
“論學問，論閱歷，論教授弟子的經驗，他未必比得過當朝大儒！國子監祭酒孔夫子，才是太子少傅當之無愧的人選！”
他轉向西周，聲音拔高了幾分：“諸位好好想想——才二十多歲，教太子！那可是教太子啊！教導儲君，關乎國本，關乎社稷，豈能兒戲！還望陛下慎重！”
話音剛落，長孫無忌終於忍不住了。
“住口！”
這一聲暴喝，讓鄭世隆猛地後退了一步。
長孫無忌盯著他，語氣裡滿是諷刺：“房相都親口承認不及陳楓，你認為滿朝堂之上，還有誰比得過房相？嗯？還有誰？”
“我看你就是怕陳楓受封之後，會繼續整治你們世家，所以才跳出來發難！”
鄭世隆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李世民終於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透著一股子不屑：“行了，無忌。何必跟他們浪費口舌。”
他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隨意。
鄭世隆心頭大驚。
陛下這是要首接無視他的反對，靠內臣的支援強行擁護陳楓上位？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脫口而出：“陛下！您身為皇帝，理當實事求是，豈能——”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猛地閉上了嘴。
可己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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