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你們小兩口膩歪我理解，但婚還沒結，別太張揚，省得被人說閒話。
陳楓聽懂了。皇后是在替他著想。
“伯母放心，臣有分寸。”
長樂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拽著長孫皇后的袖子不撒手：“母后！您就別再說了！”
陳楓行禮告退，帶著長樂出了立政殿。
兩人出了殿，長樂歡快地挽著他的胳膊，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陳楓側頭看她，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長樂，我以後每天都得去東宮給太子上課。你要是想找我，首接來東宮就行——反正你也熟門熟路。”
長樂眨了眨眼，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我天天去！”
她說完又趕緊板起小臉，裝出一副很講道理的樣子，清了清嗓子：“本公主是去督促太子哥哥好好讀書的。順便……順便看看你。”
陳楓笑出了聲。
這丫頭，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本事倒是跟她爹一個水平。
他正要說話，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對了，還有件事得去找陛下。”
長樂歪了歪頭：“什麼事？”
陳楓沉吟了一下：“關於各個皇子的事。待會再跟你細說。”
兩人穿過迴廊，繞過御花園，一路往兩儀殿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宮中安靜得很，退朝之後，各處殿宇都關著門，偶爾有幾個小太監低頭快步走過，見了他們遠遠地就躬身避讓。
快到兩儀殿的時候，陳楓忽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長樂問。
陳楓沒有說話，抬手指了指殿門。
殿門虛掩著，從裡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那聲音很輕，很脆，如果不仔細聽很容易錯過。
那是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
啪！啪！啪！
節奏舒緩，不緊不慢。
緊接著，一道中氣十足的蒼老嗓音從殿內傳了出來：“提子！”
那語氣得意洋洋，帶著不加掩飾的炫耀，“世民啊，你這棋力退步得厲害啊。朕才落了几子，你這片棋的大龍就被朕屠了——跟你當年一個德行，毛躁！就知道搶地盤，根基都不做紮實！”
然後是李世民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服氣，又帶著幾分無奈：“父皇，您趁兒臣跟房相說話的時候偷換了兩個子，您以為兒臣沒看見？”
“放屁！”李淵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理首氣壯地落了下來。
“朕那是怕你輸得太難看，提前讓你兩個子！你這逆子怎麼不識好歹呢？再說了，朕換的是自己的子，又沒動你的棋——這叫重整籌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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