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青雀和承乾，當然都是朕親生的！”
李世民被女兒這一通連珠炮懟得嘴唇首哆嗦，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
長孫無忌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有些意外地看了長樂一眼。這丫頭平日裡嬌嬌軟軟的，說話都細聲細氣，沒想到懟起人來嘴巴這麼利索。
這架勢，這氣場，都快趕上魏徵了。
李世民梗著脖子，還是覺得自己的做法理所當然：“朕還是那句話——朕對太子嚴苛，那是對他好！他是儲君，將來要擔江山社稷，不嚴加管教怎麼行！”
話音未落，陳楓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乾脆利落地切進了這場爭論的正中間。
“陛下。”
他抬起頭，首視李世民，語氣冷了下來：“您難道忘了玄武門之變？”
殿內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房玄齡手裡的袖子差點脫手。杜如晦的眼睛瞪得溜圓。長孫無忌的茶杯停在嘴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
玄武門之變，這五個字在皇宮裡是禁忌中的禁忌。誰敢提？誰又敢當著李世民和李淵的面同時提？
李世民臉色驟然一黑，目光如刀鋒般刺向陳楓：“陳楓！你好大的膽子！當真以為朕不敢罰你？”
陳楓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站在殿中，不閃不避，迎著那道能把滿朝文武嚇得跪地求饒的目光，繼續說道：“陛下，臣猜——您偏袒越王殿下，另有原因吧。”
房玄齡急得汗都下來了，趕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陳大人！別說了，快別說了！”
杜如晦也拼命朝他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就在這時，李淵忽然開口了。
老頭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他沒有像剛才那樣跳腳罵人，而是沉默著，像是在腦子裡把什麼東西一塊一塊拼了起來。
他想起這逆子對待他好大孫的種種。為什麼偏袒李泰，為什麼對太子一味嚴苛打壓。為什麼這畫面看著這麼眼熟。
這一切，都是在走自己的老路。
那條他眼睜睜看著，卻無法挽回的子嗣相殘的老路！
李淵猛地抬起手，照著李世民的後背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把殿內所有人都拍得一激靈。
“逆子！你還想騙我們？”李淵怒目圓睜，鬍子根根翹起，嗓門大得震得屏風都在抖。
“你那點帝王心術，還能瞞得過你爹？快如實交代——你到底怎麼想的！朕可不希望朕的孫子們，也走上你這條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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