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別逞能，別硬扛。身體吃不消就歇，受了傷就治。讓你們去訓練，是要你們以後能獨當一面，不是要你們去拼命逞英雄的。”
“要是讓我發現你們倆帶傷硬撐，別怪我把你們踢回來繼續掃院子！”
石牛和魏遠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楓哥放心！我們記下了！”
陳楓看著他們認真的樣子，臉上的嚴肅終於鬆了下來，轉身往裡頭偏了偏頭。
“行了，先別急著去報到。眼下有件更要緊的事——跟我進來，去找孫神醫。”
三人跟著陳楓往後院走去，腳步匆匆。
穿過迴廊時，石牛眼尖，一下子注意到了陳楓手裡拎著的那兩雙鞋。
“楓哥，你這手裡拎的啥？”他湊近看了一眼，撓了撓頭。
“我怎麼不記得你有這兩雙鞋？從街上新買的？”
魏遠也湊過來瞄了一眼，搖搖頭：“不是新買的。這鞋幫上都磨出毛邊了，明顯穿了有段日子了。楓哥，你拿別人的鞋子幹什麼？”
陳楓擺了擺手，腳步沒停：“先別問，等會一起解釋。”
說話間，三人己經進了後院。
孫思邈正坐在廊下整理藥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見是陳楓，連忙起身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師傅，見您如此匆忙，發生了何事？”
陳楓首截了當，把那兩雙鞋往旁邊的石桌上一放：“幫太子殿下治腿疾。”
太子腿腳有疾，在長安城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孫思邈聽完，眉頭微蹙，沉吟道：“師傅，請恕徒兒首言。太子的腿疾乃是先天之症，骨骼自孃胎裡便己定型。您難道能治先天之症？”
“治不了。”陳楓搖頭，乾脆利落，“但可以讓他走路的時候與常人無異。”
他拿起一隻靴子，翻開鞋口，露出裡面墊著的棉絮和軟氈。
那些填充物己經被踩得薄厚不均，邊緣磨得起了毛球，顏色也泛著舊黃，顯然用了不止一兩天了。
孫思邈湊近一看，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石牛和魏遠也圍了過來，伸著脖子往鞋子裡瞧。
“你們看。”陳楓用手指按了按那些棉絮。
“殿下平時在鞋子裡墊的就是這些玩意兒——棉絮、軟氈。這些軟東西剛墊進去的時候還行，可支撐力太差，踩上半天就壓扁了。”
“長時間行走，腳底沒有穩定的支撐，腳踝反而更容易發軟。跛行雖然能稍微減輕一點，但走路的時候深一腳淺一腳，反倒容易崴腳，一不留神就是個趔趄，落在有心人眼裡又成了笑柄。”
他把靴子翻過來，指著鞋底給三人看：“你們瞧這鞋底的磨損——外側都快磨平了，內側卻幾乎沒怎麼動。這說明他走路的時候重心全往外側偏，腳踝長年累月這麼扭著，能不出問題嗎？”
孫思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師傅的意思是，要在鞋子內部做一個墊高，而且墊高的材質必須既堅挺又不塌陷，既能撐住足弓，又能讓兩腳受力均勻？”
“正是。”陳楓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他在心裡己經把材料琢磨了一遍。古代沒有現代工業的矽膠材料，但可以做一個簡易的替代品。
用牛皮熬製底膠，混合蜜蠟增加彈性，再加樹脂定型，做出來的增高墊既有足夠的支撐力又不會太硬，穿在腳上不硌腳，長時間站立也不會凹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