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上了鉤，接下來就簡單了。”
楓靠在椅背上，茶盞在指尖轉了兩圈。
“你帶幾個人去皇宮，就說是陳楓讓你們去找定國公。悄悄把新紙從後門運出來，送到世家那邊去。”
他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記住，別走正門。繞開世家的眼線，別讓他們發現紙是從宮裡出來的。”
魏遠聽得很認真，點了點頭。
“然後呢？”
“然後——”陳楓嘴角一翹，“收好錢，首接往陛下那邊送。”
魏遠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楓哥，咱們不留點嗎？”
陳楓笑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歪著頭看著魏遠，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說傻話的小孩。
魏遠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額，不會。”
“知道就好。”陳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去吧。”
魏遠轉身就走，腳步輕快。
院子裡安靜下來。
秋風穿過棗樹的枝葉，沙沙地響，幾片黃葉打著旋兒落在石桌上。
陳楓靠在涼亭的柱子上，閉著眼睛。風吹在臉上帶著絲絲涼意，不冷不熱，舒服得他差點打起盹來。
畜坊完工了，新紙也讓世家全包了。魏王要是聽到這個訊息，指不定在府裡笑成什麼樣。
他料想得一點都沒錯。
魏王府裡，笑聲大得能把屋頂掀了。
李泰坐在軟榻上，面前擺著一大盤蜜餞。他一邊往嘴裡塞蜜棗，一邊笑得合不攏嘴，蜜餞渣子糊了一鬍子也顧不上擦。
“哈哈哈！好！好啊！”
他拍著大腿，笑得渾身肥肉都在顫：“王珪不愧是本王的肱股之臣！還有盧家、李家，等本王登基之後，一定要封他們當尚書！六部尚書，一家一個，誰也別搶！”
杜楚客站在旁邊，臉上也掛著笑。他把西域文鋪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說得繪聲繪色，尤其重點描述了陳楓當街吃癟的表情。
“殿下您是沒看見，陳楓那張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杜楚客學著陳楓的樣子，眉頭一皺，嘴角一撇，整個人洩了氣一樣耷拉下來。
“當場就被王珪他們用銀子砸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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