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像屍體一樣慘白的皮膚破壞了整體的美感，反而增添了幾分詭異。
就像那些被人操縱的木偶一樣，精緻卻毫無生氣。
那雙桃花眼看上去惹人喜愛，給少年增添了幾分美感，但仔細觀察才能看出那雙眼睛沒有光彩，所有的表情都是刻意表現出來的，這只是少年日常的表演罷了。
至於真正的自己，少年早已忘卻了。
那種東西又不能讓自己活下去，又何必記得那麼清楚。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少年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莫名其妙地想起書中看到的一句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現在的他和那些柑橘倒是很像，都是用來欺騙別人獲利的工具罷了。
外表看著人模狗樣，但裡面早就已經腐敗不堪了。
少年忍不住大笑，即便眼淚笑出來也沒有打算停止。
笑著笑著，少年忽然眼前一黑，下一秒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少年死死咬住自己的舌頭保持清醒，他還不能倒下去。
現在要是死了，就真的毫無意義了。
可是他真的好疼，疼到用自己的頭去撞擊地上的石頭。
等到疼痛消失後，少年這才掙扎著站了起來。
再看一眼銅鏡，哪裡還有貌如謫仙的天才琴師。
現在出現的不過是個一臉狼狽，頭上還留著鮮血的可憐蟲。
而少年見狀只是面無表情地收拾著自己的囧樣，頭上的傷口止住就是，褶皺的衣服抹平就好了。
反正也不會有人在意自己會不會痛，這是少年很早就學會的真理。
很快，少年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形象，臉上依舊掛著溫潤的笑容。
剛才的一切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除了地上的一抹鮮血還在證明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隨後少年又擦拭著自己的琴，就像對待一件寶物一樣珍貴。
反正自己只是為了等待組織的命令，事成之後自己會離開這裡繼續執行下一個任務。
週而復始，無限迴圈。
直到自己的生命終結，這就是他的宿命。
很無聊但他無法改變。
好在自己的情況還不算太糟，雖然需要承受痛苦，但至少他活下來了。
比起那些倒在黑暗中的同伴，自己還是倖存者，自己應該高興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