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陶仲文閉目打坐許久都沒有反應,朱厚熜也開始擔心起來。
當日回到興王府之後,初嘗禁果的興王世子其實也曾想過會不會留下龍種。
他甚至還偷偷派過身邊的貼身內侍去民間打聽,想要知道己有子嗣的男子年齡最小能有多小。
內侍打聽的結果是,整個安陸州最早有子嗣的男子也己經十三週歲了。
別說十一週歲,連十二週歲的都沒有。
既如此,當年的朱厚熜也就不再往這方面去想了。
可陸塵那張臉朱厚熜己經親眼見過了,和自己十多年前照鏡子看到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生母竟然就是當年自己臨幸過的那位婢女,生辰也基本對得上。
從乳母口中確認陸塵生母之後,朱厚熜內心是極度狂喜的。
那女子當年竟然真的懷上了自己的龍種,還為自己生下了一位皇長子。
雖然她很快就被賞給陸家管事為妾,但朱厚熜根本不相信她的丈夫能和她生下一個長得與自己少年時幾乎一模一樣的兒子。
可惜,很快朱厚熜就被另一件事狠狠潑了一盆冷水。
按照乳母的說法,當年皇考很可能也臨幸過那位婢女。
親兄弟長得像的也很常見啊!
這陸塵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還是弟弟?!
理性告訴自己,十一歲的少年幾乎不可能讓女子受孕,這陸塵多半是皇考的遺腹子,自己的親弟弟。
但無論從個人感情,還是穩固國本上,朱厚熜都無比希望他是自己的皇長子。
可這件事根本無法查證,皇考早己崩逝,王氏也己經去世兩年了。
當年皇考到底有沒有臨幸過王氏,是什麼時候臨幸的,己經是一個永遠無法知曉的秘密。
連滴血認親都沒用,自己己經召太醫問過了,無論是父子還是兄弟,血液都是相融的。
既然無法透過證據來核實,朱厚熜也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陶仲文這位道門高士身上。
這可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昨天白日預言“主火”,晚上行宮就真的發生了火災。
稱“火終不免,可謹護聖躬耳”,這火將整個行宮都燒成了白地,但自己竟然真的毫髮無損從火場裡出來了。
陸炳和陸塵衝進火場救駕自然功不可沒,但若不是陶仙師施法庇佑,豈能如此順遂!
如此法力通神的道門高士,定能替自己窺探天機。
咦,陶仙師這臉色不太對勁啊?
此時的陶仲文雖然仍然保持著打坐姿勢,但臉色卻漸漸開始變得青紫。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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