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瓜洲巡檢司衙門。
“鄧大人。”
一名錦衣校尉走到鄧凌面前,
“兄弟們的傷都包紮好了,上了金創藥。
除了賀兄弟斷了條胳膊,其他人都是皮外傷。
五位不幸殉職的兄弟,也己經都收斂好了。”
“真沒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賊人膽敢在長江上襲擊官船!”
錦衣衛小旗鄧凌長嘆了一口氣。
帶著自己的十名手下從京師出發之時,鄧凌原本以為只是一趟簡單的差事。
這事看起來確實很簡單,南下杭州,鎖拿杭州知府陳仕賢入京,送入北鎮撫司詔獄而己。
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有危險的樣子。
在抵達杭州之前,鄧凌以為可能發生的最大意外,就是陳仕賢畏罪自殺。
但在見到陳仕賢之後,鄧凌發現這位杭州知府十分配合,也就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與從京師南下不同,因為要帶上陳仕賢這個犯官,回程是準備乘船,沿京杭大運河北上的。
從杭州到鎮江這一段運河,行程非常順利,可今日官船從運河駛入長江之後,終於還是出了意外。
在長江裡逆流而上航行了十餘里,經過一處遍佈蘆葦蕩的江心沙洲時,西艘小船從蘆葦蕩中駛出,向官船快速追來。
官船甲板上巡視的錦衣衛立即發現了異常,進入船艙向鄧凌報告。
同在船艙內的陳仕賢,自然也聽到了這個訊息。
出乎鄧凌預料的是,陳仕賢的反應很激烈,甚至還沒有細問就一口咬定,那些小船上是前來殺他滅口的賊人。
此話一齣,讓鄧凌大吃一驚,立即走上甲板檢視。
那些小船兩舷伸出了很多船槳,正在拼命划動,速度比官船要快得多。
鄧凌很快就判斷出,最多一刻鐘,官船就會被這西條小船追上。
這西條小船光是船槳,就至少有五六十根,除了划船的水手,很可能還有更多的人。
而官船上除了十一名錦衣衛,犯官陳仕賢之外,就只有幾名船伕了。
敵眾我寡,在江心孤立無援,形勢十分危急。
更要命的是,鄧凌和手下都是北方人,沒有一個會游泳的,只能在船上交手,一旦落水,肯定凶多吉少。
危急之際,陳仕賢突然開口,說出了一個妙計。
官船上的幾名船伕之中,有一人年齡、身高都與他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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