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放心,小的去見那鹽梟頭目時,謊稱姓嚴。”
夏安小聲回道,
“而且,還向對方出示了禮部公函,那鹽梟頭目只當我是嚴嵩老賊派去的。
這夥鹽梟有西條船,七八十號人,個個都是敢於和官兵拼命的主。
預定動手的地方還是在長江江心位置,官船上的錦衣衛都是北方人,會游泳的可能性很小。
這麼多人一起動手圍攻,小的原本以為不會出什麼意外。
為了不留下痕跡,小的只和那鹽梟頭目接觸了一次,就匆匆離開了鎮江,提前趕往瓜洲等待。
行動之後,也不會再與這夥鹽梟接觸。
只消在瓜洲等待兩日,若錦衣衛的官船一首不到,就是行動成功了。
不曾想,那艘官船竟然在當晚抵達了瓜洲港,雖然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很多。
錦衣衛死了五個,有六個還活著。
從瓜洲出發返回京師之前,小的還特意去碼頭看了看那艘官船,上面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刀劍等利器所傷的痕跡。
而且,小的從碼頭上的巡檢口中得知,從船上下來的活人,只有六名錦衣衛,連船伕都沒有。
那艘官船,是他們自己划進瓜洲港的。
真不知道這幾個不識水性的北方人,是怎麼做到的。
幸好,陳仕賢確實死了。
聽上船抬屍的巡檢說,陳仕賢的脖子上插著一支羽箭,死得透透的。
老爺,在長江上動手雖然勝算頗高,但小的覺得還是謹慎些,不要親自露面。
萬一這些錦衣衛之中有人擅長游泳,成功跳水逃生,記住了小的這張臉,可不是什麼好事。
也正因為如此,小的無法得知江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夏安,謹慎點沒錯,世事難料,誰知道會有什麼預料之外的事發生。
你要是真的在現場,這活下來的六名錦衣衛,可就記住你了。”
夏言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活下來的那幾個錦衣衛沒說實話!
船上沒有水手,就憑他們幾個沒碰過什麼船的北方人,想要將船劃到瓜洲,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日在長江上,一定還發生了什麼事,不會像他們說的那麼簡單。
可惜,錦衣衛是天子親軍,老夫也插手不得,無法從他們口中打探訊息。
幸好,你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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