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後,陸辰又從郢王府儀衛司找來了一名出身臨清錦衣衛千戶所的親信,讓他也即刻出發,前往寧波府。
在十六世紀的雙嶼港,即將開始一場模仿異位面的制度實驗。
要是有可能,陸辰甚至想過親自去一趟寧波府,再一次登上六橫島。
如此複雜的制度,僅僅只是交給謝丕,陸辰根本不放心。
謝丕的立場陸辰雖然不擔心,但他畢竟是大明朝的文官,腦子裡有些根深蒂固的想法,可不是那麼容易轉彎的。
可惜,從京師往返一趟寧波,所需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哪怕是陸辰微服出行,日夜兼程,來回也需要一個多月。
如今的陸辰是監國儲君,每天都有大量的奏摺需要處理,一天兩天也就罷了,這麼長的時間,實在是耽擱不起。
既如此,也只能退而求次,讓要見的人來京師了!
。。。
東海,嵊泗列島海域。
兩艘西百料大福船正緩緩駛向一座無名小島,船吃水很深,船艙裡顯然己經裝滿了貨物。
此時海上還算平靜,天很藍,有風但不大,福船行駛得很是平穩。
很多水手都來到甲板上曬太陽,吹吹海風。
陳仕賢也從船艙出來,來到了甲板上。
此時的他,與其他水手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乍一看上去,就好像真的是其中的一員。
當日在長江上突然遭遇賊人,陳仕賢立即意識到不對。
長江上確實常有水匪出沒,劫掠過往船隻。
但錦衣衛押送人犯的官船,還從未聽說過有哪夥膽大包天的賊人敢打主意。
唯一的可能,就是夏言的人派來殺自己滅口的。
那位富管事在西湖畫舫上設下鴻門宴,卻被兩名船伕反殺,夏言的人若是再次動手,定然不會掉以輕心。
選擇在長江上截殺錦衣衛押送自己的官船,肯定是評估過雙方實力的。
陳仕賢幾乎可以肯定,船上那十一名錦衣衛,不可能是賊人的對手。
錦衣衛指望不上,必須想法自救!
當時官船是在江心位置,想逃生,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跳江!
如果是不識水性之人,這條路自然走不通,但陳仕賢是在福州長大的,年少時也在閩江遊過泳,水性還算不錯。
對於跳江逃生,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不過,陳仕賢很清楚,即便是跳江,也不能首接就這麼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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