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奕歡突然出現,且幫林辰說話時,孫念雲愣了幾秒。
她站在原地,雙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樣,目光帶著一種審視和不甘,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女孩。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確實很美——精緻的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白皙的皮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高挑的身材配上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清新脫俗的氣質,站在人群中自帶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氣場。
孫念雲在心中暗暗對比了一下,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份美貌面前確實遜色了幾分。
但她很快又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漂亮有什麼用?漂亮就可以不講道理嗎?
她看著顧奕歡自然地挽住林辰的胳膊,聽到那句“我是他女友,我幫我男朋友那是天經地義”時,孫念雲愣住了,彷彿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而周圍的人群更是像炸開了鍋一樣,驚呼聲和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湧來。
“什麼?京都大學的校花是林辰的女朋友?我沒聽錯吧?”
“顧奕歡居然名花有主了?她可是京都大學公認的校花啊!追她的人能從京都排到杭城!”
“這個林辰到底是什麼神仙運氣?轉學過來沒幾天,搞垮了黃景銘,還泡到了京都大學的校花?難道他有什麼通天背景?”
“天哪,我的心碎了……我的女神居然有男朋友了……而且還是一個瘸子……不對,他現在不瘸了……”
“難怪他敢跟黃景銘硬剛,原來背後有這麼大能量。女朋友是校花,老媽是盛京股東,這配置誰能比?”
各種驚呼聲、嘆息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在校門口形成了一片嗡嗡的聲浪。
不少男同學看向林辰的目光中,充滿了羨慕嫉妒恨,恨不得取而代之。
孫念雲愣了好幾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揚起下巴,用一種“我站在道德高地”的表情,理首氣壯地說道:
“那又怎樣?你是他女朋友,不代表你就可以不講道理。他不肯原諒黃景銘,這事跟你們是不是男女朋友沒有關係。
做錯了事就該道歉,道歉了就該被原諒,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如果每個人都不肯原諒別人的錯誤,那這個社會還有什麼人情味可言?”
顧奕歡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急不緩地反問道:
“那我倒想問問你,你跟黃景銘是什麼關係?你為了幫他說話,對我男朋友糾纏不休,從教室裡堵到校門口。你是他什麼人?女朋友?親戚?還是單純就是閒得慌?”
孫念雲被這個問題噎住了,臉色微微漲紅,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心虛:
“我……我跟黃景銘沒什麼關係。我只是覺得,做人應該善良一點,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家宜解不宜結,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呢?”
顧奕歡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更加銳利了幾分:“既然你跟他沒什麼關係,那你為什麼對他的事這麼上心?他被處分的時候你沒去幫他求情,他被記大過的時候你也沒去幫他說話,他被教務處老師帶走的時候你更沒有站出來。
偏偏在他給我男朋友下跪之後,你跳出來指責我男朋友不夠大度。你不覺得你關注的點很奇怪嗎?還是說,你覺得下跪這件事本身,就足以抵消他這些年做的所有壞事?”
孫念雲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她想要說些什麼來挽回局面,但大腦一片空白,那些平日裡張口就來的大道理,此刻卻一個也說不出來。
她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像調色盤一樣變幻不定。
周圍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堪和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