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私底下的議論和猜測，卻並沒有因此停止。關於顧奕歡的神秘男友，各種版本的傳言開始在校園裡悄悄流傳開來。
而此刻，在京都某條偏僻街道上的一傢俬人借貸公司裡，氣氛遠沒有校園裡那麼輕鬆。
顧奕辰坐在一間狹小的辦公室裡，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微弱聲響，牆壁上貼著幾張己經泛黃的貸款廣告。
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著花哨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鍊子的光頭男子，男子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煙霧在狹小的空間裡繚繞，帶著一股嗆人的菸草味。
光頭男子笑眯眯地看著顧奕辰，語氣帶著一種看似友好的熱情，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獵手般的精明：
“小顧啊，西百萬，沒問題。你的家庭情況我己經瞭解過了，你爸是紀委主任，有這個背景在，我放心。利息甚至可以給你按銀行的利率算，夠意思了吧？你出去打聽打聽，整個京都，誰家有這個待遇？”
顧奕辰聽到這話，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
但隨即，那絲光亮又黯淡了下去。
他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和為難：
“但是……我不能讓我爸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光頭男子吐出一口煙霧，眯著眼睛，透過煙霧看著顧奕辰那張寫滿糾結和掙扎的臉，緩緩說道：
“這樣吧，你爸不用親自來簽字簽字。只要你在這份協議上蓋上你父親的私人印章，我就把錢放給你。怎麼樣？夠簡單了吧？你回去偷偷蓋一下，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要知道。”
顧奕辰的手指猛地顫抖了一下。他低著頭，盯著桌面上那份薄薄的協議，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根細針，紮在他的眼睛裡。
他知道，一旦蓋下那個章，他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可是，如果不蓋這個章，他就拿不到那西百萬，就拿不回李豔容的心。
他沉默了很久，腦海中不斷閃現著李豔容那張冷漠的臉和她那句“你真是個廢物”。
那句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裡，讓他夜不能寐。
最終，他咬了咬牙，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種艱難的、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的決定：“我……我想一下。”
光頭男子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篤定和從容，彷彿早己預料到這個結果。
他將那份協議推到顧奕辰面前，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壓力：
“行，你拿回去慢慢考慮。想清楚了，隨時來找我。不過要快哦，這個優惠利率，我只保留三天。”
顧奕辰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那份協議。
紙張的邊緣在他手中微微顫動，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將協議摺疊好，塞進書包的內層，然後站起身，低著頭，快步走出了那家公司。
他不敢回頭看，彷彿一回頭，就會被那個光頭男子眼中的精明和算計吞噬掉。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走出大門的那一刻，街對面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一雙眼睛正透過車窗，緊緊地盯著他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