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餐廳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李娜剩下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裡，她只覺得左臉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都被這一巴掌打得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幸虧被旁邊的趙凱下意識扶住。
她捂著臉，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瞪著林辰，眼睛裡充滿了驚愕、憤怒和茫然。
她怎麼也沒想到，林辰竟然敢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她耳光！
蘇晴和趙凱也完全懵了，呆若木雞地看著林辰。
林辰甩了甩手，彷彿剛才只是拍掉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他看都沒看捂著臉、眼神怨毒的李娜，目光平靜地轉向還沒完全回過神的蘇晴和趙凱，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
“說完了？”
“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自覺。”
“滾。”
短短兩句話，三個字。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激烈的辯駁，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徹底的漠視和驅逐。
蘇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迅速變得慘白。
趙凱則是又驚又怒，想要上前，但接觸到林辰那冰冷無波的眼神時，心頭莫名一寒，竟一時不敢動彈。
捂著臉的李娜終於從震驚和劇痛中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憤難當。她指著林辰，尖聲哭罵：
“林辰！你敢打我！你這個下三濫的小白臉！你不得好死！我要報警！告你故意傷害！”
“報警？”秦薇這時終於冷冷地開口了，她站起身，拿出手機，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需要我幫你撥110嗎？順便提醒你，在公共場合公然侮辱、誹謗他人，情節嚴重，也是違法行為。需要我聯絡我的律師，跟你詳細談談誹謗罪的量刑標準，以及名譽損失和精神損害的賠償問題嗎？”
她氣場全開，眼神銳利如刀，瞬間將只會撒潑哭鬧的李娜震懾得哭聲一滯。
李娜被秦薇一番夾槍帶棒、充滿法律威懾的話噎得滿臉通紅，哭聲憋在喉嚨裡，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報警？她當然想報警抓林辰，可秦薇的話又讓她心裡發虛。侮辱誹謗？賠償？她一個學生，哪裡懂這些？
蘇晴也臉色發白，咬著嘴唇，心裡又氣又怕。
她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林辰竟敢動手打人，而那個“富婆”看起來也不是省油的燈，言辭犀利，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只有趙凱，在最初的驚愕和一絲忌憚之後，看著秦薇為林辰“出頭”，尤其聽到秦薇用那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說什麼“我的律師”，再看看林辰那副依舊平靜、彷彿置身事外的模樣，一股邪火混合著被輕視的惱怒，猛地衝上了頭頂。
他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資產幾千萬，在杭城算不上頂級，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平時在學校、在朋友圈裡，仗著家裡有點錢，加上能說會道，也算是個小霸王。
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被一個“小白臉”打了女伴，還被一個“老女人”用法律威脅？
“律師？呵，嚇唬誰呢？”趙凱鬆開扶著李娜的手，上前一步，挺起胸膛，試圖在氣勢上壓倒秦薇。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還在捂臉抽泣的李娜，語氣倨傲：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爸是趙志強！‘志強建材’的老闆！在杭城也算有頭有臉！你一個……哼，仗著有點錢，包養個小男生，就敢這麼囂張？還打我女朋友？真當杭城沒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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