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周瑾瑤還在律師事務所的辦公室裡加班。
窗外的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整棟寫字樓只剩下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她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明天開庭要用的案卷,但她的注意力卻始終無法集中。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新訊息。
一整天了,郭靖遠幾乎沒有主動找過她。
這在以往是很少見的事情。
以前他每天都會給她發訊息,問她吃了沒有、忙不忙、要不要來接她下班。
可今天,除了早上發了一條“早安”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周瑾瑤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心中隱約覺得,昨天那頓飯之後,郭靖遠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螢幕忽然亮起,一條簡訊彈了出來。發件人沒有備註姓名,只有一串她熟悉的號碼——是那個私家偵探。
簡訊的內容很簡短:“發你郵箱了,查到了一部分,你先看看。”
周瑾瑤心頭一緊,立刻放下手中的筆,開啟電腦,登入郵箱。
收件箱裡果然躺著一封新郵件,標題是“郭靖遠——部分資料”。
她深吸了一口氣,移動滑鼠點了進去。
郵件的內容並不長,但每一行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她的心口上。
郭靖遠,出生於某省某市某縣某村——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父親叫郭大柱,母親叫劉翠花,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家中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弟弟叫郭靖安,比他小三歲,初中畢業後就去了南方打工;
妹妹叫郭靖梅,比他小五歲,同樣早早輟學,在工廠裡做流水線工人。
資料顯示,郭靖遠當年考上大學時,家裡根本拿不出學費,是他的弟弟妹妹一起外出打工,每個月省吃儉用,把錢寄回來供他讀書的。
周瑾瑤看到這裡,瞳孔猛地一縮,手指停在滑鼠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瞪大眼睛,將那幾行字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父母健在,有弟弟,有妹妹。
可他明明告訴她,他是孤兒。
她曾經問過他,他的家人呢?
他說,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
她甚至還問過他的一位大學同學,那人也說他是個孤兒。
可現在,這些白紙黑字的資料擺在面前,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認知上。
難道郭靖遠在讀大學時就告訴所有人自己是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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