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悠閒地吃著午飯,一邊刷著手機上那些一邊倒的評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他放下手機,夾起一塊三文魚刺身,蘸了蘸醬油,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著,眼中閃爍著一種獵手看著獵物落入陷阱時的愜意和滿足。
整個中午,校園論壇上的輿論仍在持續發酵。
罵周辰的帖子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有人扒出他“開學以來種種劣跡”,
有人匿名爆料他“仗著家裡有錢目中無人”,
還有人把昨天操場摔倒女生的事和今天樓梯口的事串聯起來,給他貼上了“冷血暴力狂”的標籤。
而誇韓濤的帖子也同樣層出不窮——有人說他是“經貿大學之光”,有人稱他為“正義的化身”,甚至有女生在論壇上公開表白,說要給他生猴子。
韓濤的粉絲數在短短一天之內又漲了幾萬,連帶著他香蕉電視臺簽約藝人的身份也被反覆提及,彷彿他己經成了全校最炙手可熱的明星。
周辰對這些鋪天蓋地的罵聲置若罔聞。
放學鈴聲響起後,他收拾好書包,不緊不慢地走出教室,穿過走廊,走下樓梯,經過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的同學身邊,表情始終平靜如水,彷彿那些惡意的目光和尖銳的言語,都與他無關。
他走出校門,那輛黑色的轎車己經如往常一樣停在老位置。
他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界的喧囂和惡意再一次被隔絕在外。
車子緩緩駛離學校,匯入傍晚的車流中。
洪鎮行穩穩地把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了周辰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便開口說道:“少爺,您讓我查的那個韓濤,己經有訊息了。”
周辰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語氣平淡地說道:“說說看。”
洪鎮行一邊開車,一邊不緊不慢地彙報道:“韓濤的父母在隔壁市經營幾家娛樂場所,KTV、酒吧之類的,規模不算大,但在當地也算有點小錢。
他們很早就把韓濤送去了H國當練習生,表面上是說為了追求他的演藝夢想,但實際上——”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深意,“是因為韓濤之前在本地一所高中讀書時,惹了一些事,具體是什麼事暫時還沒查到,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件事讓他沒法在當地繼續待下去了,他父母才匆忙把他送出國避風頭。”
周辰的目光微微一動,但沒有說話,繼續聽著。
洪鎮行繼續說道:“至於他能簽約香蕉電視臺,據查到的訊息,是靠他母親的關係。
他母親與香蕉電視臺的一位高層管理人員,關係不太一般。具體的細節還需要進一步核實,但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韓濤能拿到這份合約,靠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周辰聽完,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中沒有憤怒,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瞭然於胸的從容和冷靜。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緩緩說道:“繼續查。查清楚他當初被送出國的具體原因,查清楚他父母那幾家娛樂場所有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最重要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母親和香蕉電視臺那個高管的關係,給我查得越清楚越好。”
洪鎮行點了點頭,簡潔有力地應道:“再給我一點時間。”
這次,周辰真的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