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警官拿起手機,點開了播放鍵。
影片畫面清晰地顯示著教學樓樓梯口的監控錄影——那個瘦小的男生從拐角處衝出來,一頭撞在周辰身上,然後自己摔倒在地;
緊接著,畫面中的周辰只是皺了皺眉,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那個男生便己經開口罵人;
隨後,韓濤從人群中快步走出,擋在男生面前,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整段影片沒有任何剪輯痕跡,時間軸連續完整,與網上流傳的那幾張截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劉警官看完影片,眉頭微微皺起,抬起頭看向周辰,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也就是說,是他自己撞到你面前摔倒的,你並沒有對他做任何事情?而且網上流傳的那些照片,是經過了惡意剪輯和角度選擇的?”
周辰點了點頭。劉警官放下手機,追問道:“既然你有這份監控影片在手,為什麼不在網上解釋清楚?只要你把這段影片發出去,那些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周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看著劉警官,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
“那個男生是受人指使的。我己經查到了幕後指使他的人是誰,但目前證據還不夠完整。等我拿到了確鑿的證據,我會把所有東西一起公佈,並且正式向警方報案。”
劉警官聽完,注視了周辰片刻,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一份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靜和沉著。
他點了點頭,合上筆記本,語氣中帶著一種理解和認可:“我明白了。這件事我們也會派人去查一查。在你拿到完整的證據之前,我們對外會統一口徑,說事件還在調查中,暫不對外公佈細節。這樣可以給你爭取一些時間。”
周辰站起身來,朝劉警官微微點頭致意:“謝謝劉警官,麻煩您了。”
劉警官擺了擺手,起身送他走出詢問室。
周辰走出派出所大門,洪鎮行的車己經等在門口。
他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車子緩緩駛離,匯入傍晚的車流之中。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目光深處,卻隱隱閃爍著一絲即將收網的銳利光芒。
洪鎮行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周辰一眼,開口說道:“少爺,剛才收到訊息,韓濤今晚在娛樂酒會上搞了些動靜。”
周辰的目光依然望著窗外,語氣平淡地問道:“什麼動靜?”
洪鎮行便將酒會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韓濤如何在合影時把歌后林婉清從C位擠開,如何當場放話封殺前輩林志堅,如何在投資人和品牌方面前趾高氣揚、目中無人。
周辰聽完,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那笑意中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淡然。
他輕輕說了一句:“真會作死。都不用我動手,他自己就在給自己挖墳了。”
洪鎮行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派去查韓濤父母那幾家娛樂場所的人,剛剛傳回了訊息。”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了幾分,“那幾家KTV和酒吧,問題不小。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他們的場所有長期組織未成年少女從事有償陪侍的情況,
而且涉及涉黑性質的強買強賣——客人如果不消費高價酒水,就會被保安威脅甚至毆打。有幾名受害者因為不願意付錢,被打傷後還被扣押了身份證件,至今沒有拿回來。”
周辰的目光微微一凝,緩緩轉過頭來,看向洪鎮行的後腦勺,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寒意:“證據確鑿嗎?”
洪鎮行鄭重地點了點頭:“有照片,有轉賬記錄,還有幾名受害者的證詞錄音。足夠讓他們進去吃幾年牢飯了。”
周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把這些證據全部整理好,分類歸檔。等到合適的時機,一起放出去。我要讓韓濤——還有他背後那個香蕉電視臺——一起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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