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京都，韓濤的高階公寓裡。
一大早，他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任何人給他發訊息。
他並不知道，在那個距離京都幾百公里的小城裡，他的父母己經在拘留所的冰冷鐵床上度過了一個漫長而絕望的夜晚。
他放下手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盞精緻的水晶吊燈，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顧奕歡那張清冷而倔強的臉龐。
她撕掉卡片時的決絕、她讓人清理玫瑰花時的毫不猶豫、她頭也不回地走進校門時的背影——每一個畫面都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翻了個身，嘴角浮起一絲執拗的笑容。俗話說得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韓濤活了二十多年，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
顧奕歡越是拒絕他，他就越想要得到她。
他坐起身來，拿起手機，正準備給虹姐打電話，說要親自去京都大學找顧奕歡表白，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正是虹姐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虹姐的聲音便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韓濤，你怎麼瞞著我讓人去給那個周辰女朋友送花，你可知道要是這事被人發到網上去，那後果是什麼你知道嗎？”
韓濤愣了一下，之前讓人送花給顧奕歡，他確實沒有告知虹姐。
訕訕地笑道：“虹姐，這不是沒有發生嗎？”
虹姐冷哼了一聲：“沒發生，那是被拒絕了，你是不是還想親自過去找她？”
“你怎麼知道的？”韓濤有些吃驚。
虹姐冷哼:“我還不知道你？但我告訴你，你現在不能去。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你是千萬粉絲的流量明星，你跑到大學門口去找一個女生表白，你知道會被媒體寫成什麼樣嗎？掉價不說，還會給你的形象帶來負面影響。”
韓濤被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頓，有些不耐煩地咂了咂嘴，問道：“那怎麼辦？我就是喜歡她？”
虹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道：“我有個辦法。我讓人去聯絡顧奕歡，就說我們正在籌備一支新的MV，覺得她的形象很符合女主角的氣質，想邀請她來試鏡。”
韓濤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問道：“如果她不願意呢？”
虹姐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從容：“那我就告訴她，這支MV是公益性質的，旨在關注校園心理健康，希望她能為公益事業出一份力。她都說了，她還能拒絕嗎？這叫道德綁架。”
韓濤聽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虹姐，這個主意好。至於MV嘛……呵呵，到時候拍不拍、怎麼拍，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虹姐在電話那頭也應和著笑了笑，但笑聲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和猶豫——她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並不光彩，但為了韓濤的熱度，為了自己的前程，那也沒什麼，這事又不是沒幹過。
與此同時，周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
他其實己經看了一上午的新聞了，那些關於自己的帖子依然鋪天蓋地，評論區裡的罵聲依然不絕於耳。
有人說他是“社會的毒瘤”，有人說他是“人渣中的戰鬥機”，還有人編造出更離譜的故事，說他曾經在高中時期把一個女同學逼到轉學。
他一條一條地划過去，表情平靜得像在看別人的故事。
他己經習慣了，甚至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人連見都沒見過他，卻能編出如此繪聲繪色的故事，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他正準備放下手機，螢幕上方忽然彈出一條訊息提示，來自洪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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