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出差級別的防狼措施？
周予晴見他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反倒不放心了。
“我是認真的啊，你去問問部門裡任何一個人，跟陸總出過差的，全有PTSD。”
話音剛落，斜對面老趙的腦袋就伸過來了。
“小陳，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老趙豎起一根手指。
“去年我跟陸總去上海見客戶，兩天一夜，回來瘦了四斤。”
他眼神幽遠。
“方案改了九版，第九版她說了句“將就能用”——我差點跪在酒店走廊裡謝天謝地。”
另一個同事湊過來補刀：“我那次更刑，航班延誤四十分鐘，她在候機廳讓我把競品分析重做了一遍。”
“候機廳？用電腦？”
“用手機。”
“......”
“十六頁。”那同事望向窗外，眼裡沒有光，“從那天起我悟了一個道理——生產力工具，不挑裝置，挑的是你的命。”
辦公區炸了一片笑。
但笑完之後。
所有人看陳野的眼神，統一換成了一種——
同情。
那種看戰友即將單獨執行敢死任務的同情。
周予晴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
兩個字，語氣跟送人上前線似的。
陳野把肉夾饃的紙袋揉成一團，隨手往兩米外的垃圾桶一甩。
進了，空心入網。
“你們把陸總說得跟閻王似的。”
“她不是閻王。”老趙搖頭，表情很認真，“閻王好歹還講因果報應，她只講結果，你給不出結果，因果都不用算，直接判。”
陳野靠到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
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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