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在哪？”
陸清寒愣了。
“我說——”
“我聽見了。”陳野已經轉身往餐廳方向走，“但我是來做飯的，不是來吵架的，廚房在哪？”
陸清寒盯著他的背影，嘴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
他走得乾脆，脊背挺得筆直，那件深色衛衣包著寬肩窄腰，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啪嗒啪嗒的。
一點不像來總裁家裡做客。
倒像回自己家。
——
廚房很大。
中島檯面是白色石英石，上方掛著一排銅底吊燈。
灶臺是德國貨，六眼灶，烤箱嵌在牆壁裡，微波爐。蒸箱。洗碗機一應俱全。
全新的。
陳野打開弔櫃——調料盒是空的。
沒有鹽，沒有醬油，連油都沒有。
再開啟冰箱。
雙開門，容量六百升。
左邊：三排礦泉水，整整齊齊碼著，像超市貨架。
右邊：冷凍層塞了七八盒牛排，他拿起一盒看了眼日期——過期四個月。
再翻一盒，過期七個月，最底下一盒，他看了一眼，默默放回去了。
那盒的保質期在去年。
冷藏層：一盒牛奶，膨脹的，一袋發黑的生菜，半個檸檬，幹成了標本。
陳野關上冰箱門。
站在中島臺前，雙手撐著檯面，低頭沉默了五秒。
他想起陸銘說的話。
“她一個人扛。”
“三十歲，沒談過幾次戀愛。”
還有那句沒說出口的——她連好好吃一頓飯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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