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
“那個賣豆腐的，手藝不錯。”
陳野沒接，但皺眉，豆腐都沒吃呢，就知道人家手藝了？你懂做豆腐的手藝嗎？！
回到半山路17號。
陳野洗手，從廚房翻出唯一一條圍裙繫上。
排骨焯水，西紅柿燙皮去蒂，豆腐切塊，蔥薑蒜拍碎，按順序碼在臺面上。
灶臺點火，油溫上來，蔥姜下鍋——“嗞啦”一聲，整個廚房活了。
陸清寒坐在中島臺對面的高腳椅上，端著一杯溫水。
她看著廚房裡的男人。
圍裙系在腰上，勒出了腰線的形狀。
翻炒時手腕轉得利索，左手拿勺，右手顛鍋，火苗竄起來又落下。
油煙在暖光燈下散成薄霧。
她的視線從他肩膀滑到手臂，從手臂滑到腰，從腰滑到——
喝了口水。
這個男人。
二十三歲，窮，沒背景，沒資產。
但是——
會做飯，會挑菜。
會在她喝醉時給她洗頭髮。系浴袍。掖被角，然後走得乾乾淨淨。
會在晚宴上握住她的手，不卑不亢替她擋掉所有難堪。
陳野側身夠調料，T恤從腰際帶上去一截，露出人魚線。
她在杭市酒店的早晨見過那兩條線。
隔著油煙和灶臺的熱氣再看，比上次還礙眼。
她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裡面有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有一半是他的。
基因不差——一米八三，優質基因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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