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兩條槓，和一個瘋了的總裁
三根試紙並排擺在洗手檯上。
兩條槓。
兩條槓！
兩條槓！！
陸清寒撐著檯面，低頭盯著那六條紅線，一動不動。
門反鎖著。
整棟別墅空蕩蕩的，安靜到能聽見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她的手在發抖。
管過幾十億的現金流。簽過上千頁的法律文書——二十分鐘前，她被一張摺疊成三折的驗孕棒說明書逼出了一腦門汗。
快遞是從城北一個老社群的快遞櫃取的。
戴口罩，壓棒球帽，取件碼輸了兩次才對。
像做賊。
三十歲的碩華集團總裁，像個偷東西的小姑娘一樣，把快遞盒塞進帆布袋裡，一路攥到家。
結果就是眼前這個。
三條槓。
不對——三根試紙，六條槓。
結論一致。
她懷了。
孩子的父親，是一個二十三歲。兩週前剛從實習生轉正的P3員工。
月薪不到一萬。
住著她名下免費的房子。
請全部門吃飯，選的是巷口大排檔。
陸清寒閉了一下眼。
——
她不知道自己在洗手檯前站了多久。
等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窩在客廳沙發角落裡了。
雙腿蜷著，手機螢幕的光照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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